第4章

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了寒冰的星辰。
不多时，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太监在殿外低声禀报，说张院判那边又回信了。
知夏取回一个蜡丸，我捏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极小的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软筋散。
果然如此。
我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娘娘，顾贵妃她……她好恶毒的心思！”知夏气得浑身发抖，“这要是让您喝下去了，明天的秋日宴……”
“她想让本宫在文武百官和各国使臣面前出丑，最好是摔个半死，再也无法执掌凤印。”我平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知夏急得快哭了：“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去告诉皇上？”
告诉萧玦？
我心中冷笑。上一世，我不是没试过。可他只会觉得是我善妒，在无理取闹，反而会更加怜惜顾嫣然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
在他的天平上，我这个镇国大元帅之女的重量，永远比不过他“需要”的朝堂平衡。
“不，”我摇了摇头，“我们不但不能告诉皇上，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娘娘？”知夏不解地看着我。
“你明日只需如此这般……”我附在她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知夏的眼睛越睁越大，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了然，最后化为一丝快意的兴奋。
“奴婢明白了！”
第二天，秋日宴。
御花园内，金桂飘香，百官齐聚，觥筹交错，一派盛世祥和的景象。
我穿着正红色的皇后常服，一步步走上位于最高处的凤座，仪态万千。
萧玦已经到了，他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看到我来，也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
我目不斜视，径直在他身旁坐下。
顾嫣然今日打扮得格外娇艳，一身粉色宫装，衬得她如同含苞待放的牡丹。她坐在萧玦下首的第一个位置，看到我时，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被甜美的笑容掩盖。
沈念这个**，命还真大，竟然没喝那碗粥。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后手。
我端起酒杯，朝她遥遥一举，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等着看好戏吧。
宴会进行到一半，按照惯例，皇后需登临园中的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