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努力睁开眼，报了我**号码，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浑身插满管子，我妈坐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
“念念……”她攥着我的手，手在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掏出手机要打给傅谨言，我按住她的手。
“别打。他***谈并购，很重要。”
“你都要死了他还在谈什么并购？！”我妈吼出来，“江念你是不是疯了？！”
“妈。”我平静地看着她，“他没有对不起我。他只是不爱我。不爱一个人，不犯法。”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然后我妈抱着我，放声大哭。
她还是打了电话。她在电话里把傅谨言骂了个狗血淋头。傅谨言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我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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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希望与绝望
专家会诊的结果，比预想中复杂。
十几个白大褂围着我，讨论了很久。末了，有个医生忽然说：“等一下，再看一下这个指标。”
他指着片子上某个位置，几个人凑过去，低声交谈了几句。
“江小姐，”他推了推眼镜，“我们需要做进一步的基因检测。有一种可能——你的病理分型对靶向药物敏感的几率比较高。”
我妈腾地站起来：“什么意思？有救？！”
“还不确定，”医生说，“但至少是个希望。如果基因检测结果符合预期，可以尝试靶向治疗。”
那天傍晚，傅谨言赶到了。
他推开病房门的动作很大，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我妈看到他，抬手就要打，他没躲，硬生生挨了一巴掌。
然后他绕开我妈，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我。
眼睛里全是血丝，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傅谨言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江念。”
声音很哑。
“你来了。”我笑了笑，“坐吧。”
他没坐，站在那里把医生叫进来，问了很多问题。基因检测要多久？靶向治疗的成功率有多少？需不需要转院？
那天晚上，他握着我的手说：“我带你出国治。多少钱都治。”
他的手很凉，比我这病人的手还凉。
我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八年没正眼看过我的男人，好像真的在害怕。
他帮我把换洗衣服叠好，把洗漱用品装进袋子里。我甚至看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