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的追兵随时会到。她咬破指尖，忍着剧痛在脸上涂抹出狰狞的红斑，又抓起地上的草药残渣胡乱抹了一脸。

“带我进城。”她死死抓住男人的裤脚，指甲里的血污蹭在了他的长衫上，“我能让你……富贵一生。”

陆九渊垂眸看着脚边这个如同泥猴般的女子。他没有推开她，反而伸手扣住了她的脉搏，力道大得惊人。

“富贵？”陆九渊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老子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条贱命。”

他俯身，一把将沈舒窈横抱起来。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滴落在她脸上，她闻到了一股冷冽的檀香味，盖过了周遭的酸臭。

在彻底昏死过去前，沈舒窈看清了那枚玉佩，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那是她唯一的赌注。

第二章 乱世乞妻，绝世绣艺

沪上的清晨总是被黄包车的铃铛声和叫卖声唤醒的。

沈舒窈醒来时，入眼的是漏风的瓦片和潮湿的草席。这是一家位于贫民窟深处的破旧民房，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旱烟的味道。

“醒了？”陆九渊坐在门槛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狗尾巴草，余晖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勾勒出一道孤傲的剪影。

沈舒窈挣扎着坐起，脸���的红斑已经干涸，**辣地疼。她看向他，开门见山道：“沈家在找我。为了掩人耳目，我需要一个身份。”

陆九渊回过头，眼里带着戏谑：“什么身份？我这儿只有乞丐婆的位置。”

“好，那就做你的妻。”沈舒窈语出惊人，眼神却平静得毫无波澜，“假结婚，你护我周全，我给你想要的一切。”

陆九渊手里的草梗断了。他起身走到她面前，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沈大小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跟我这种烂命的人假结婚，你这辈子就毁了。”

“沈舒窈三年前就死在棺材里了。”她直视他的眼睛，毫无惧色。

两人僵持许久，陆九渊忽然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红纸：“老子正好缺个洗衣服的，成交。”

为了生存，沈舒窈不得不收起往日的骄傲。她换上粗布**，用药水遮盖了原本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