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安利失败------------------------------------------？是发现一个新物料，然后想告诉全世界。？是你告诉全世界之后，他们说“还行吧”。，我在家闲着，刷到了陆星遥一段新的舞蹈视频。是粉丝拍的，不是官方直拍，画面有点晃，声音也杂，但他在里面跳得特别认真。，然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让我身边的人也看到。“身边”其实也没几个人。爸妈不在这个城市，同事周末不联系，朋友里真正聊得来的，也就一诺。但一诺那种人，你问她“好不好看”，她说“好看”。然后就没了。。。“破晓·一起看星星的人”——那个陆星遥的粉丝群，我加了一个多星期，还从来没在里面说过话。，打了几个字：“你们看了吗！他新舞！好炸！”，呼吸都紧张了。。然后有人回：“看了看了！他的控制力绝了！”又有人说：“这一段我反复拉进度条，手臂线条啊啊啊！”。原来也不是那么难开口。，我加入了她们的聊天，说了几句“我喜欢他那个转身你们看他最后那个笑”，算不上多深入，但起码有人接话。群主小雨最热情，我说一句她回三句，还给我发了几个表情包。“组织”了。然后我开始飘了。：既然群里的姐妹都这么热情，那要不——给小美也看看？
小美是我的同事，坐我对面办公室，午休时偶尔一起吃饭。她不知道我在追星，我也没跟她提过。但我想，都是同龄女生，她能理解吧。
周一午休，我们坐在休息室，我扒了两口饭，装作不经意地打开手机，调出那段舞蹈视频，往她那边推了推。
“你看这个，跳舞的，还不错。”
我故意没说“我偶像”三个字，想先探探她的反应。
小美嚼着菜，低头瞄了一眼屏幕。
“哦。”
然后她继续嚼菜。
我有点意外，把手机又往她那边推了推，声音调大了一格。“你看他最后那个w**e，卡点特别准。”
小美又瞄了一眼，这次看的时间长了点，大概三秒。
“还行吧。”她说。
还行吧。又是这三个字。上次是“还行吧”，这次还是“还行吧”。我发现不追星的人夸人，词汇量就三个——挺好、还行吧、差不多。
我咽下一口米饭，把手机收回来了。
她问我：“你最近在追星？”
我说：“没有，就是随便看看。”
我没承认。不是怕她笑话我，是怕她那种“哦”的眼神。那种眼神不是说“追星很傻”，是说“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搞这些”。
群里的姐妹不会那样。她们会说“他的控制力绝了”。她们懂那个转身有多难，懂那个卡点要练多少遍。
但小美不是粉丝，我不该拿粉丝的标准去要求她。我懂这个道理，但还是有点失落。
吃完饭我们各回各的办公室。我坐在椅子上发呆，翻了翻超话。
有人在问：“你们身边有没有不理解你追星的人？”
底下评论一堆：有说“我妈觉得我脑子有病”，有说“我室友说我钱多烧的”，还有人说“我朋友说我追星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原来大家都是这样的。不是你一个人。
我看得有点鼻酸，但没有哭。只是把那些评论截了图，存进相册里。不是想翻旧账，是想让自己记住——你不是一个人这样被看待，你也没什么特别的。
晚上回到家，我坐在床上，把今天的事写进手帐。
喜欢他的**天。今天给小美看了他的视频，她说“还行吧”。我没有告诉她这是我特别特别喜欢的人。我怕她再补一句“你上次也这样”。我也怕自己说不过她。因为这次真的不一样。可是上一次我也是这么想的。算了吧，也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懂你。
写完之后我合上手帐，靠在床头。
手机响了。一诺发来的消息：“你今天不开心？”
我打字：“没有啊。”
“小美又说你了？”
我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我没跟她说今天的事。我没跟任何人说。但她就是知道了。可能是看到我发的朋友圈（我发了一张天空的照片，配了“唉”），也可能就是猜的。
“没有。就是她说陆星遥跳舞还行吧。”
一诺过了几秒回：“她不懂。”
“你怎么知道她不懂？”
“因为她不知道他让你站起来。”
我看着这行字，眼眶热了一下。
“再说，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懂。”一诺又补了一句。
我想了半天，回了一个“嗯”。
然后我问她：“那你为什么懂？”
她半天没有回复。我等了差不多两三分钟，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最后她只回了几个字：“因为我也塌过。”
对哦。她也塌过。她懂的不是陆星遥，是“追星”这件事本身。是那种你花了好多好多时间去喜欢一个人，身边的人都不理解，最后那个人塌了，你才发现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她懂的不是偶像，是粉丝。
我翻到一诺的头像，点进她的朋友圈。她很少发东西，几条动态都是工作相关的。没有偶像，没有追星，没有任何相关的东西。但我知道她追过。四次。
那四次她是怎么过的？有人陪她吗？有人在她说“他跳舞好好看”的时候说“还行吧”吗？有人在她塌房的时候说“没事的下一个更好”吗？
我不知道。她从来不说。
我给她发了条消息：“一诺，谢谢你。”
“又来了。谢什么？”
“谢谢你懂。”
她没回。但我知道她看到了。就像她每次“已读”一样，不需要回复。
窗外路灯亮了，橘**的光洒在对面楼的墙上。我在心里说了一遍：谢谢你。不是客气的谢谢，是那种——你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的谢谢。
好了，明天还要上班。签到先。
超话签到第4天。这一次，我应该能坚持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