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她为了我，失去了当妈**机会。”

“你让着她一点，又不会怎么样，嗯？”

又不会怎么样。

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裂开了一道缝。

我想起半月前，姐姐切水果划破手指，他请了私人医生上门，说怕留疤。

上周，姐姐说胃口不好，他让司机开两百公里，去邻市买她小时候爱吃的馄饨。

那天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他经过我门口，只说了一句。

“别传染给你姐。”

姐姐的每一滴眼泪都是金子做的。

到我这里就只有“又不会怎么样。”

那天晚上，他照例要了我。

结束后，他搂着我，像搂着一只不乖的猫。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肚子里那个小东西，还没来得及被人看见，就已经被所有人当成了**。

我摸了摸肚子。

很轻很轻地，对它说了一句话。

“宝宝，对不起。”

第二天，姐姐敲了我的门。

她端着一碗银耳羹，眼睛红红的。

“夏夏，姐跟你道个歉。”

她把碗放在床头，在床沿坐下来。

“这段时间，是姐不对。”

“我知道你委屈。”

她低下头，眼泪啪嗒一声落在裙子上。

“但夏夏，你不知道。”

“屿川对我是好，可他每天晚上往你房间跑，我一个人躺在床上，能睡得着吗？”

“我这辈子不能生了，他迟早是要走的。”

“我只是太爱他了，没有安全感。”

她抬起头，伸手握住我的手。

那只手上，还有十五岁那年被烫的疤。

“姐对不起你。”

我盯着那道疤，说不出话。

她擦了擦眼泪，笑了。

“今晚陪姐出去喝一杯吧。”

“就咱们姐俩。”

会所包间。

姐姐亲自给我倒了一杯红酒。

“夏夏，别生姐气了。”

酒滑过喉咙的瞬间，我皱了皱眉。

姐姐看着我，慢慢笑了。

笑得跟小时候，她递给**莓蛋糕时一样。

“你先坐，姐去个卫生间。”

她拎着包，推门出去了。

门合上的那一秒，身体里的燥热就涌了上来。

视线开始模糊。

我伸手去扶桌子，杯子摔在地上。

碎了一地。

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姐姐。

是三个男人。

为首那个黄毛，穿着花色的衬衫，眯着眼笑。

“就是她？顾少的小**？”

“哎哟，还挺嫩的。”

我往后缩，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

“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我的声音软得像没骨头。

“想干什么？”他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

“有人给我们留了福利呗。”

“不过……顾少那边会不会……”另一个人紧张地问。

“怕什么，自然有人给咱们撑腰。”

另外两个人已经围了上来。

有人扯我的裙子。

有人按住我的腿。

我拼命挣扎。

可药效让我的四肢像泡在水里，用不上一点力。

“别挣扎啦。”

“天天爬**床的**，装什么纯情？”

“就你这种，还能比我们家妹妹紧？”

有人笑出了声。

我听见布料被撕开的声音。

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

听见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头发里。

我想起姐姐的手。

想起草莓蛋糕。

想起她说，只是太爱他了，没有安全感。

原来。

她说的没有安全感。

是让我，堕进地狱。

有一只手伸进我的脖子。

我已经睁不开眼。

就在这时。

包间的灯，骤然灭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响，像重物砸在地板上。

我身上的重量，忽然松开。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我听见骨头被折断的脆响。

有人的惨叫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三个男人倒在地上。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包间中央，白衬衫溅了血。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缩在沙发角落的我。

眼底一片血红。

“沈知夏。”

他声音很低。

“你告诉我，他们刚才，碰了你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