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那抹红色刺得我眼睛生疼。

窗外天光大亮，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在倒数。

倒数什么，我说不清。

只知道。

我似乎逃不掉了。

门铃响了。

我拖着身子去开门。

顾屿川站在门口，眉头皱着。

“收拾一下，我接你回家。”

我没动。

他往屋里看了一眼。

房间空旷到简陋，地上散着几个空药板。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夏夏，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你住这种地方，传出去像什么话。”

一家人。

三个字像耳光，抽在我脸上。

我摸了摸肚子，转身进屋收拾。

他站在门口，说得很自然。

“知秋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你以后就当个客人住进来，她是姐姐，会照顾你。”

我动作顿了一下。

当天晚上，他就来了我的房间。

我背对着门，盯着墙。

“夏夏。”

他坐在床沿，手落在我肩上。

我攥紧被子，推开他：“顾屿川，我怀孕了。”

他的手停住。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根试纸，递给他。

“你看。”

他接过去，看了两眼，笑了。

“这才几天。”

他把试纸随手一丢，落在床头柜上。

“一次就中？夏夏，你哄谁呢。”

我愣住，扭头看他。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怀疑。

只有一种被逗笑的无奈。

“我知道你委屈，想闹脾气。”

他从西装内兜掏出一张黑卡，塞进我手心。

“密码你的生日。想买什么自己刷。”

“但你不能拿孩子骗我。”

“顾家百年基业，不能没有继承人，知秋不容易，你要理解。”

“乖一点，嗯？”

他低头吻我。

我想推开。

可他的手已经压住了我的肩。

那一夜，他要了我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都说，这是在给顾家留后。

每一次都说，夏夏你要乖。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终于放开我。

迷糊中，我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身旁已经空了。

姐姐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睡裙，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她走到床边，弯下腰，在我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

“生孩子需要每天这么多次吗？”

“沈知夏，你这样**勾引自己**，是不是很得意？”

我嘴里尝到血腥味。

顾屿川在衣帽间系着领带，没回头。

我突然想起，当年姐姐把草莓蛋糕递给我的时候，手上缠着纱布。

我问她疼不疼。

她笑着说，不疼，姐姐是大人了。

我以为全世界最爱我的人，就是姐姐。

可现在，同样一只手，却狠狠落在我脸上。

从那天起，姐姐开始“教我做人”。

早上起晚了，在书房面壁思过一天。

喝汤发出了声音，那碗汤被泼在我手上。

顾屿川生日那天，她让我站在餐厅门口看他们吃饭，说“客人”没资格上桌。

我站了三个小时。

顾屿川从我面前走过，捏了捏姐姐的手。

“知秋今天做的汤真好喝。”

姐姐笑得像朵花。

我低着头，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在大理石地板上，瘦得像一张纸。

夜里，顾屿川又进来了。

我背过身去，小声说：“我今天不太舒服。”

他沉默了一会儿。

伸手把我扳过来。

“夏夏。”

他的声音很温柔。

“你每天晚上都这样磨人，知秋心里难免有气。”

“你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