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骗局与通道------------------------------------------，都给我，把路让开。，甚至还带着一丝刚挨了一记重击后的沙哑，但在这条被蒸汽和烟尘充斥的狭窄走廊里，却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炸响的惊雷。。，此刻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他们的身体僵硬，握着蒸汽**的手微微颤抖，黑洞洞的枪口下意识地偏离了目标。。。，那座代表着蒸汽审判庭无上威严的钢铁裁决号，它的心脏——蒸汽核心，是整座要塞最神圣也最脆弱的地方。，正捏着那个心脏的起搏器。，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他头盔内置的通讯器里，正传来上级马库斯冷静到冷酷的指令，但那些指令在此刻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杂音。。，就那么随意地搭在那个小小的红色按钮上，仿佛随时都可能因为一个不经意的念头而按下去。，就够了。“疯子......”骑士队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的声音通过头盔的扬声器传出来，带着一种失真的金属颤音，“你以为这种小把戏能骗多久？要塞的损管小组三分钟内就能确认核心状况!”，也在拖延时间。。如果这家伙有十足的把握，现在迎接自己的就不是对峙，而是密集的弹雨了。他心里暗自盘算，这遥控器就是个空壳子，是他刚才拆了个报废的信号灯随手拼的，唬得了一时，唬不了一世。三分钟，是他能争取到的极限。
“他在拖延。”
怀里的伊芙用微弱的气音提醒道，她的身体烫得惊人，几乎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雷恩身上。
雷恩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给了她一个支撑。他甚至还有闲心对着那个骑士队长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是吗？”
他把那个所谓的遥控器在手里抛了抛，引得对面一阵压抑的惊呼和枪栓拉动的声音。
“那让他们顺便检查一下7号备用能源管道的压力阀，我手脚不太干净，好像顺手给那里也加了点料。”
雷恩随口胡诌了一个名词，一个听起来足够专业、足够具体的名词。
这是他在废土边缘的黑市里跟那些老骗子学的。撒谎的最高境界，是九句真话里夹一句假话。而当对方对你的领域一无所知时，你就得把假话说得比真话还真。
骑士队长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
7号备用能源管道!
那个区域是出了名的老大难问题，因为设计上的缺陷，压力阀常年处于高负荷状态，是整个核心区公认的薄弱环节。这件事只有少数几个高级军官和资深工程师知道。
这个疯子......他怎么会知道的？
难道他真的......
骑士队长不敢再想下去。他不敢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这个代价也不是他能承受的。炸毁钢铁裁决号，他就是审判庭历史上最大的罪人，会被钉在耻辱柱上，连灵魂都得不到安息。
雷恩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动摇。
成了。
他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他知道，这场心理博弈，他已经赢了。
“赌徒在掀开底牌前，总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雷恩单手搂着虚弱的伊芙，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在那个红色的按钮上轻轻摩挲，那动作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感，像死神的指尖在敲击着节拍。他脸上的笑容，混杂着疯狂与绝对的自信，与对面骑士队长那张惨白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现在，把你的玩具给我，不然我们就一起看看这艘大船能炸出多漂亮的烟花。”
他的目光落在了骑士队长腰间的一个设备上。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黄铜色终端，屏幕上闪烁着蓝色的光点和线条，看起来像个高级的掌上***。
那是管道维护终端。雷恩在影子商会给的情报里见过这东西的图样，它是进入和控制要塞内部所有维修管道和通风系统的钥匙。
骑士队长的手，僵硬地抬起，又放下。
交出终端，等于放任这两个亵渎者在要塞里畅通无阻。这是**。
可不交......
他看了一眼雷恩手里的红色按钮，又想起了那该死的7号管道。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
“队长!”旁边的卫兵忍不住出声，声音里全是恐慌。
骑士队长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屈辱和决断。他一把扯下腰间的终端，像是扔掉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朝雷恩扔了过去。
“接着!”
雷恩侧身，精准地单手接住了那个终端。
入手微沉，金属外壳上还残留着那个骑士的体温。
他没有丝毫迟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划起来。复杂的管道结构图瞬间在屏幕上展开，像一张巨大的蛛网。红色的警报标识在地图上疯狂闪烁，但雷恩直接无视了它们，迅速调出了通风管线的路线图。
他找到了!
就在走廊侧面墙壁下方，一个毫不起眼的，被伪装成装饰性金属板的维修通道入口。
就在他准备拉着伊芙离开时，他的指尖在屏幕上一顿。
屏幕的一角，一条刚刚弹出的加密指令引起了他的注意。
目标：**精灵。授权人：奥兰多。
奥兰多......雷恩咀嚼着这个名字。如果他没记错，这艘钢铁裁决号的最高指挥官，那位传说中的舰长，就叫奥兰多。
原来，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秘宝，而是活的精灵。***，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没时间多想。
“走!”
雷恩一把拉起伊芙，转身冲向那个维修通道。他用终端的边缘在金属板的卡扣处一撬，只听“咔哒”一声，金属板向内弹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暗洞口。
他没有丝毫犹豫，扶着伊芙，一头钻了进去。
在他身后，走廊里的卫兵们才如梦初醒，纷纷举枪。
“别开火!”骑士队长嘶吼着制止了他们。
他冲到那个洞口前，看着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一张脸因为愤怒和羞辱而扭曲。他对着通讯器咆哮起来。
“损管小组!立刻给我检查7号备含......不!检查整个蒸汽核心!所有区域!马上!”
几秒钟后，通讯器里传来损管小组带着疑惑的回复。
“报告队长，核心区一切正常，所有管道压力稳定，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走廊里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们被耍了。
被一个拾荒匠，用一个空壳子，耍得团团转。
骑士队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他感觉自己成了这艘船上最大的笑话。
“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拳狠狠地砸在旁边的金属墙壁上，砸出一个深深的拳印。
“封锁!封锁所有通风口!”
他对着洞口，声音因为狂怒而变得尖利刺耳。
“给我放‘清洁蠕虫’进去!把他们给我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