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重生1992:开局一盒皱巴巴的股票  |  作者:元五夜安平  |  更新:2026-05-07
苏晚棠死过一次。
死的时候三十八岁,出租屋里冷得刺骨,窗外在过年。她倒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1992年的财经旧杂志,翻到的那页印着一则发行公告——股票认购证,编号001至100,发行价每张三十元。她在那页空白处用铅笔算了很久:如果当年买了,能翻多少倍。算完之后她趴在桌上歇了一会儿,就再也没醒过来。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睡在一张铺着碎花床单的木板床上。头顶是纺织厂家属院那盏几十年没换过的白炽灯,窗外是广播体操的配乐声,楼道里有人在喊着上班。她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老茧,没有冻疮,指节分明,白皙而年轻。
她走进卫生间,就着生锈的水龙头接了一捧凉水扑在脸上。镜子里的脸二十六岁。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毛巾挂回去。墙上挂着一本撕到当天日期的日历,1992年6月14日。她伸手摸了摸那个日期,是真的。
隔壁床上传来翻身的动静,是她妹妹苏晚秋。小姑娘才十六岁,还在上学,睡得四仰八叉,被子蹬掉了一半。苏晚棠走过去替她掖好被角,换上那身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推开门走进六月的热风里。
弄堂里飘着煤炉和花露水混在一起的气味,公共水池边几个嫂子正一边搓衣服一边交换厂里的消息。苏晚棠穿过弄堂的时候,连墙角那只瘸了条腿的花猫都还活着,正趴在老地方晒太阳。
“苏姐!你丈夫来了,在厂门口等着呢!”
苏晚棠停住脚步。陈建民,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上来的时候,她的心狠狠跳了一下。上辈子她爱过他、信过他、把所有积蓄和从娘家借来的钱都交给他“投资”。他在外面养了女人,转移了她的财产,最后把她的纺织作坊据为己有。那个冬天的夜里,她交不起房租,拖着行李箱站在路灯下,手里攥着那张余额为零的存折。
而此刻,这个男人正站在纺织厂大门口等她。西装裤,皮凉鞋,手里拎着一兜油条豆浆。看到她的瞬间他脸上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她太熟悉了。每次他要从她这里拿走什么东西的时候,都是这么笑的。
“晚棠!我给你带了早饭。”他迎上来,“顺便跟你商量个事。上次跟你提的那个项目,我朋友那边已经入了大半,就差咱们这笔了。你把存折给我,我今天就去把手续办了。”
苏晚棠看着他,没有接那袋油条。“什么项目?”
“电子厂的股权!下个月在****,现在入手年底至少翻三倍。我那个朋友老周在证交所上班,内部消息。”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本存折。八千六百块,全是她进厂这些年的工资和她从娘家借的棺材本。他没有往里存过一分钱。她把存折合上,抬起头看着这个她曾爱了十年的男人。
“陈建民,我想过了。咱们离婚吧。”
陈建民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没来得及收回去。油条袋子从他手里滑下来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存折里的钱是我从娘家拿的婚前积蓄,厂里档案室有工资条复印件。你要的那笔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我拿去自己投资。”
“你疯了?你拿什么投资?你初中还没毕业,字都没认全。”
苏晚棠没有回答。她绕开他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对了,你今天来得正好。下午三点民政所门口,带**的户口本。”
身后传来陈建民气急败坏的喊声:“你疯了!苏晚棠你疯了!你离开我什么都做不成!”她听着那喊声越来越远,忽然想笑。上辈子她确实离开他什么都做不成——因为上辈子她没有离开他。这辈子,她先走一步。
民政所的手续办得很快。陈建民全程黑着脸,但他没有纠缠——他大概以为她是在耍小性子,过几天就会自己回去。他太了解苏晚棠了,她温柔、能忍、耳根子软,结婚几年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一个“不”字。可这次他在协议上签字的时候,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有点陌生。
章落下。苏晚棠把离婚证折好放进口袋,转身推开民政所的玻璃门。六月的太阳正毒,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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