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天深夜，我接到了自己的电话。
屏幕上的“我”笑着对我说：“别怕，一个月后，等我把你的生活全搞乱了，你就可以永远休息了。我会替你好好活着，比你活得好得多。”
我以为这是恶作剧。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妈在电话里说：“远舟啊，你昨晚来家里做饭了？手艺怎么突然变好了？”
我握着手机，后背一阵阵发凉。
我昨晚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三点，根本没回过家。
但电话那头，我**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二十年没听过的东西——高兴。
那个假货只花了一晚上，就做到了我二十年都没做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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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凌晨三点，回到家连澡都没洗就往床上倒。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我眯着眼拿起来，屏幕的冷光刺得我瞳孔一缩——来电显示是我自己的号码，头像是我三个月前换的那张**。
我以为是***的**，挂掉了。
它又响。
我接起来，屏幕里是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同样的眼间距，同样的嘴角弧度，甚至左眉尾那道小时候摔跤留的疤都分毫不差。
它冲我笑了笑，用我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林远舟，别怕。一个月后，等我把你的生活全搞乱了，你就可以永远休息了。”
它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往上提了半寸。
“我会替你好好活着，比你活得好得多。”
屏幕黑了。
我盯着手机看了很久，心跳像是被人攥在手里捏。
我告诉自己这是深度伪造，是AI换脸，是**新套路。
然后我睡着了——准确地说，是吓得昏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手机又响了。
这次来电显示是“妈”。
我接起来，我妈劈头就是一句：“远舟啊，你昨晚回来做饭了？手艺怎么突然变好了？那个红烧排骨炖得真烂乎，妈今天早上热了一顿还在吃。”
我握着手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妈还在那头说，排骨炖得烂，蒜放得重，是她喜欢的口味。
“你以前炒菜老不放蒜，妈说过你好几次。昨晚上那菜，蒜味正合适。”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妈，”我尽量让声音稳下来，“我昨晚在公司加班到三点，没回去。”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
“瞎说，你站在灶台前炒菜，妈亲眼看着的，还跟你说槐树的事来着。”
槐树。
我后脊梁骨蹿上一股凉意。
“我……说什么了？”
“你说小时候爬槐树摔下来，把胳膊肘蹭掉一块皮，现在还留了印子。”我**语气变得有点担心，“远舟，你是不是加班加糊涂了？”
我左手下意识摸到右胳膊肘。那块疤确实在。
但我没跟任何人提过槐树的事。从来没有。网上没有，日记本上没有，连我爸都没提过——他走之前那棵槐树还没种。
“妈，我昨晚真没回去。”
“行了行了，”我**声音忽然压低了，“你是不是又熬夜把脑子熬坏了？好好补觉，今天就别回来了，明天再说。”
她把电话挂了。
我坐在床边，盯着对面衣柜镜子里那张脸。眼袋发青，头发乱成一团，蔫头耷脑的。就这副德行，确实不像能烧出一锅红烧排骨的人。
我翻出公司打卡记录——凌晨三点零七分。又翻了外卖订单，一点四十二分点了一份***，送到公司前台。
我没回家。我是清白的。
但这句话说出去谁会信？一个单身独居的上班族，加班到凌晨两点回家睡一觉，谁能证明他中间没绕路去**那儿炒了个排骨？
我试着给同事老周发了条微信：“周哥，昨晚我几点走的你还记得不？”
老周很快回：“你凌晨两点多走的吧。怎么了？打卡出问题了？”
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又补了一条。
“不过远舟，你今天早上发那朋友圈啥意思啊？什么叫‘最近状态不错，谢谢大家关心’？你是不是拿到新offer了？”
我头发根根立起来。
我打开朋友圈，第一条赫然就是我自己的头像发的。
发布时间：早上六点四十八分。
配图是我三年前在青岛拍的一张照片，那时候还在上一家公司，出差去海边，同事随手拍的。照片里的我穿着灰T恤，靠在海边栏杆上，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