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的电源后，才背上她的帆布包。
今晚，她走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今天……谢谢你。」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
我没抬头，眼睛还盯着代码。
「早点回家。」我说。
她“嗯”了一声，逃也似的离开了。
我能闻到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混合着这个压抑空间里，挥之不去的霉味。
我没有立刻走。
我等到大楼的保安开始巡逻，才关上电脑。
我没有去按电梯，而是走向了楼梯间。
王总监的办公室，是独立供电的。他经常在这里“加班”。
我走到他办公室门口，门缝里透出微光，还能听到模糊的说话声。
不是在打电话。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支新的录音笔。
它的外形像一支普通的钢笔，可以别在口袋上。
我按下了录音键。
笔帽顶端，一个比针尖还小的红点，亮了一下，随即熄灭。
进入了隐蔽工作模式。
我把“钢笔”别在自己衬衫的口袋里，然后敲了敲王总监的门。
「谁？」里面的声音立刻警觉起来。
「王总，是我，小李。有个技术问题想跟您汇报一下。」
门开了，王总监只开了一道缝，探出半个脑袋。
他看到是我，表情放松了一些。
「这么晚了，什么事明天再说。」
「很急，关于城南那个项目的防火墙，我发现一个漏洞。」我把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抛出去。
他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我进去了。
办公室里，一股浓烈的女士香水味扑面而来。
是今天那个口红印的牌子。我恰好知道，因为我前女友用过。
王总监的办公桌上很干净，只有一台电脑亮着。
但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沙发底下，露出的一截粉色的衣角。
「说吧，什么漏洞？」王总监坐回他的老板椅，身体有意无意地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开始一本正经地汇报我“发现”的漏洞，语速不快不慢。
录音笔在我的口袋里，忠实地记录着一切。
包括我说话的声音，王总监不耐烦的呼吸声，以及……
从沙发底下传来的，极其轻微的、压抑的啜泣声。
王总监显然也听到了，他的脸色变了变。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他挥手打断我，「你把方案放我桌上，明天我再看。你先回去吧。」
「好的，王总。」
我转身，故意走得很慢。
在经过沙发时，我的脚“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
一个亮晶晶的，镶着水钻的女士**。
我弯腰，捡了起来。
「王总，您掉东西了。」
我把**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灯光下，它闪着刺眼的光。
王总监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他盯着我，眼神像要吃人。
「出去。」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没说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我站在走廊里，靠着冰冷的墙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钢-笔”。
那个小小的红点，在黑暗中，像一颗复仇的星。
回到家，我把录音导入电脑。
戴上耳机。
除了我和王总监的对话，还有一段被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女声。
「王总……求你……我不想……」
然后是王总监不耐烦的声音。
「哭什么哭？我给你这个机会，是看得起你。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可是……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你就让我转正……」
「转正的事，急什么？看你表现。把我伺候高兴了，别说转正，当主管都行。」
……
我摘下耳机，房间里一片死寂。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或许都有一个类似的故事。
我将音频文件加密，命名为“0912-证据A”。
然后，我点开另一个文件。
那是我用****头拍下的，公司年会的场地平面图。
我在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位置。
主讲台的，正上方。
那里有一个检修口，通向通风管道。
03. 楼梯间的烟味
第二天，公司里风平浪静。
昨天那个**的主人，财务部新来的女孩，今天请了病假。
她的工位空着，像一颗被拔掉的牙。
王总监心情似乎很好，在办公室里哼着小曲，还给每个人都点了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