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小北看着那个笑脸，视线再次模糊。
原来，她早就在等这一天。等他把十年的积蓄花光，等他买了那辆车，然后她和别人一起享受胜利果实。
他想起买车那天，苏晴破天荒地陪他一起去4S店。他以为是支持他的梦想，原来只是在确认他的钱已经花掉。
他想起车到手之后，苏晴比他还兴奋，拍了很多照片。他以为是为他高兴，原来是在给新欢验货。
他想起苏晴说“让我看看钥匙”，拿在手里端详了很久。他以为是在欣赏，原来是在记钥匙的样式，准备配一把。
每一步都是算计，每一个笑容都是表演。
而他，像个傻子一样，完全沉浸在即将求婚的喜悦里。
林小北关掉电脑，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条裂缝，很久以前就有了。苏晴曾指着那条裂缝说：“小北，等我们有自己的房子，一定要把天花板刷得漂漂亮亮的。”
那时他说：“好，一定。”
现在，什么都不必了。
窗外的光线逐渐变暗，又是黄昏了。
血色的晚霞铺满天空，像极了昨天这个时候——昨天，他带着戒指和鲜花，满怀期待地出发。昨天，他以为会听到一声“我愿意”。昨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世界崩塌。
林小北坐起来，打开电脑里的一个隐藏文件夹。
里面是一些他平时不会用的程序——****、渗透框架、数据抓取脚本。这是他技术研究时保存的，从没想过会用在实际中。
但现在，他觉得是时候了。
他不要暴力，不要当面冲突。
他要让苏晴和张俊生，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程序员的方式。
林小北打开命令行界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跳动，映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从今天开始，那个温和的林小北，死了。
活着的，是一个准备复仇的人。
戒指还放在床头柜上，钻石依然闪耀。
可那光芒再也不会让他感到温暖。
第三章 消失的爱车
连续三天，林小北没有去上班。
他坐在电脑前，除了上厕所和勉强塞几口外卖，几乎没有移动过。房间里窗帘紧闭，只有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忽明忽暗。
屏幕上是一个个数据库的界面、社交媒体的**、银行交易记录——全部都是关于苏晴和张俊生的。
林小北的****比他想象的更有用。三天时间，他拿到了苏晴近半年来所有的通话记录、短信备份、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张俊生社交账号的全部数据。
信息量比他预想的还要惊人。
这个张俊生，全名张俊生，自称是某投资公司的合伙人。他的朋友圈完全是按照“成功人士”的模板打造的——豪车、名表、高尔夫、雪茄、五星级酒店。每一条内容都经过精心修饰，配文要么是人生感悟，要么是成**鸡汤。
可笑的是，这些东西对苏晴似乎格外管用。
在苏晴和张俊生的聊天记录里，充斥着各种奢侈品的话题。张俊生会发一些手表、包包的图片给苏晴，问她喜不喜欢。苏晴则总是表现出一副“虽然不太懂但觉得好高级”的样子。
“这个爱马仕的包要二十多万啊？好贵。”
“不贵，你喜欢的话，下次见面送你。”
“真的吗？你对我太好了。”
每次类似的对话之后，苏晴都会发一些亲昵的表情包，对着张俊生百般撒娇。
林小北看着这些对话，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他想起去年苏晴生日，他送了一个三千块的轻奢包。苏晴当时很高兴，说“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他那时还觉得苏晴真是个体贴的女孩，不物质，不拜金。
现在想想，她那句“喜欢”背后，是不是藏着不屑？
三千块的包和二十万的包，确实没法比。
林小北继续翻阅数据。当他黑进苏晴的银行账户时，一个发现让他皱紧了眉头。
从半年前开始，苏晴的账户每个月都会收到几笔大额转账。转账金额少则三四万，多则七八万，每个月加起来都有十几万。汇款人各不相同，有男有女，但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备注栏全是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