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京圈里流传过一句话：贺泽川的软肋，从来只有一个人。
他的手机解锁密码，是沈若桐的生日。他书房里那幅没有题字的水彩画，是她十九岁时随手画的。她说不喜欢太烈的酒，他在任何商务场合都只端着气泡水应付。
她发烧到三十九度，他能中断在北京召开到一半的技术峰会，包专机赶回。
"怎么办，爱你怎么都爱不够。"那是他在结婚一周年时说的话，低着头，声音有些哑。
这份宠到失去分寸的在意，在他们三周年纪念日那天，彻底变了样。
第一章
那天，贺泽川出了一场车祸，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开口提离婚。
他苍白的唇吐出一个陌生的名字。
"我想起了……姜云舒。"
沈若桐站在病床边，手里攥着从便利店买来的粥。塑料袋的提绳把她手指勒出一道白痕。
她那天才知道，在嫁给贺泽川之前，他心里一直装着另一个人。
姜云舒，他大学时的青梅，出身寻常，两家门不当户不对。贺家坚决不点头，强行把人送去了欧洲读书。贺泽川追去机场，出了车祸，醒来记忆全无。贺家借机撮合了这段门当户对的婚事，沈若桐就这么嫁进来了。
这三年，他对她好到没有道理可言。她一直以为那是真心。
可现在他恢复了记忆，她才明白，那份好，只是因为他忘了自己真正爱的人。
那晚，沈若桐在病房外的走廊坐到天亮。
天亮时，她推开门，声音很平静。
"我同意离婚。"
她停了一下。
"但你得陪我做三件事。"
贺泽川把手边的文件放下，揉了揉眉心，语气松了口气似的。
"说吧。"
她红了眼眶。"我还没想好，你……很急吗？"
他几乎没有停顿。
"急。我和云舒已经错过了三年，一天都不想再等。"
沈若桐的手指在被单边缘轻轻颤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手机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云舒。
自从恢复记忆，他把姜云舒从欧洲接了回来，安顿在城郊的租住公寓，每天送吃送喝，像护着一件易碎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
"泽川，我做噩梦了……"
他立刻起身，大步走向门口，声音低下去，温柔得像在哄什么小动物。
"别怕，我马上到。"
这场景，何其熟悉。
就在两个月前，沈若桐在深夜惊醒，给他发了条消息。他从天津的投资人饭局上起身，打车回来，外套都没来得及脱，把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
"我在，没事了。"
可现在，这份温柔只属于另一个人。
门关上的瞬间，沈若桐慢慢坐回椅子上，泪水悄悄落在地板上。
她哭了不知道多久，手机响了。
她抹掉脸上的水迹，接通。
"沈小姐，您确认要包下北疆那处院落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恭敬，带着一丝迟疑。
"那地方冬天大雪封路，进去之后，没有信号，没有人能联系到您……"
她声音沙哑。
"我知道。我去那儿，等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
"半个月前，我出了一场车祸，"她继续说，语气像在讲别人的事，"医生说，心脏受损，最多撑一个月。"
那天他们本该一起去庆祝纪念日。卡车侧滑的瞬间，她没多想，侧身护住了坐在旁边的贺泽川。
这场车祸，把她的命搭进去了一半，却把他的记忆全还了回来。
"沈小姐，我们不太能……"
"钱已经转过去了。"她轻声打断，"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就过去。"
挂掉电话，她抬头看向墙上的结婚照。
照片里，贺泽川笑得很温柔。那是失忆时爱着她的他。
"贺泽川。"
她对着照片，泪水和笑意混在一起。
"祝你幸福。"
第二章
接下来几天，贺泽川一次也没回公寓。
沈若桐没有问，只是安静地收拾东西。
他送她的第一块手表，蜜月时从海边捡的贝壳，两个人拍过的照片，每一件，她都带到院子里。
火点起来，烟味呛人。
她站在一旁，看着火苗把那些东西一件件吞掉。
"烧什么？"
贺泽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若桐没回头。
"旧东西。"
他嗯了一声，显然没放在心上，往屋里走去。
"三件事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