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了当年那种少年感的炽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沉静。
林知意也变了。她瘦了很多，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的颜色也不如以前红润。但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浑身上下写着四个字：绝不低头。
沈渡先开口：“杀谁？”
没有寒暄，没有叙旧，没有“好久不见”。
林知意把调查报告递给他。
沈渡接过去，一页一页地翻。看完最后一页，他把报告合上。
“顾衍之。你想怎么杀？”
“法律意义上。我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比死更难受。”
沈渡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温度。
“三年前，你当着几百人的面羞辱我。三年后，你出了事，第一个找的人居然是我。”
林知意的睫毛颤了一下，但她没有辩解。
“是。”她说，“因为我知道，全中国只有你能帮我。”
沈渡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代价呢？”
“你开价。”
“我不要钱。”
林知意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我要你。”沈渡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来，“事成之后，你嫁给我。”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
她张了张嘴，沈渡抬手制止了她。
“别急着回答。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明天早上八点，来我办公室签委托协议。”
他转身走了。
林知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里。
三年前，在那个雨夜，沈渡也是这样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门里的。
**轮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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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元契约潘多拉盒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五分，林知意出现在沈渡办公室门口。黑色西装裙，白色衬衫，头发挽成低髻，妆容精致。
沈渡打开她递来的文件袋，翻到委托协议最后一页。
“**费用：***一元整？”
林知意说：“你说不要钱，我就填了一元。没有对价，合同不成立。”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笑了。
“你这脑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使。”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距离不到十厘米，“我说过，我不要钱。我要的是你。这一元是你的诚意。至于剩下的，事成之后慢慢算。”
林知意没有后退，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先做完再说。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