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的厨房。
我的丈夫。
我的家。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五秒钟。
关了手机。
没有愤怒。
不是压下去了，是真的没有。
系统说得对。
情感链接值已经归零了。
归零的意思就是，我不在乎了。
你要煲汤就煲汤，你要住进去就住进去。
反正那栋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是我用S教授的匿名稿酬买的。
这件事，他也不知道。
他以为那是他拿科研奖金付的首付。
那笔"科研奖金"，是我通过系统匿名转入他账户的。
五百七十万。
我甚至还贴心地伪装成了学术基金的打款格式。
想到这里，我笑了一下。
笑完又觉得嘴角很苦。
沈知意，你是真的蠢。
下午三点，我在酒店里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周北辞。
周北辞，国际数**盟现任***，克雷数学研究所顾问。
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S教授"是我的人。
他在我十七岁第一次投稿的时候就是审稿人。
当时他在审稿意见里写了一句话："这篇论文的作者，如果不是疯子，就是天才。"
后来他知道作者是一个十七岁的女高中生，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是天才。"
电话接通，他开口第一句就是：
"你终于想通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
"系统通知我了。你启动了脱离机制。"
"……系统还带通知***功能？"
"你当年把我设成了紧急***，自己忘了？"
我确实忘了。
周北辞叹了口气。
"知意，国际数学家大会下个月在维也纳召开，今年的阿贝尔奖要颁给S教授。这件事我已经压了三年了，每年评委会问我S教授什么时候愿意公开身份，我都替你挡了。"
"今年我挡不住了。"
"而且我也不想挡了。"
他停了一下。
"你值得站到那个台上去。"
我握着电话没说话。
手上的纱布蹭在手机壳上，有点疼。
阿贝尔奖。
数学界的诺贝尔。
评委会想把这个奖颁给S教授，已经想了三年。
而S教授本人正裹着酒店的廉价毛毯，两只手缠满纱布，冻伤还没好利索。
"我考虑一下。"我说。
"你没有多少时间考虑了。"周北辞说，"下个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