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牛奶，这杯你自己喝吧。"
她坐下了。
在我右边，二十厘米之外。
位置没变。
人变了。
那杯豆浆放在桌角，凉了。
我一口没喝。
第三节下课倒进了垃圾桶。
接下来的两周，我每天都带两杯。
她每天都说"不用了谢谢"。
客气，温和。
像在拒绝路边发**的人。
周航看不下去了。
或者说，他等不及了。
那天午饭后，我端着两杯豆浆走进教室。
周航坐在陈念念旁边的空位上——我的位子。
他翘着腿，手里转着一支笔，面前放着一杯星巴克的焦糖拿铁。
看见我进来，他没起身，只是抬了一下下巴。
"哥们儿，别再买豆浆了。念念现在喝咖啡。"
他把焦糖拿铁往陈念念面前推了推。
"星巴克的，三十八。比你那五块钱的豆浆强点儿吧？"
教室里有人笑了一声，不大，但我听见了。
后排有人在窃窃私语。
"……每天送豆浆，人家根本不喝……"
"……太卑微了，人家都不记得他了还贴……"
我的耳朵烫了一下。
我把豆浆放在自己桌上，没说话。
"林深。"宋甜甜突然开口了。
她坐在前排，转过身来，手托着下巴，表情是那种"我为你好"的模样。
"我跟你说实话吧，你别天天往念念跟前凑了。她是真的不记得你了，你这样……搞得她压力很大。"
"她跟我说的。"她补了一句，看了陈念念一眼。
陈念念低着头，在翻课本。
没说话。
没否认。
周航笑了。
那种笑我很熟悉——操场上篮球进了三分球以后的那种笑。
志在必得。
稳操胜券。
"兄弟，我说句不好听的。"他压低声音，但教室里安静得每个人都听得见。
"人家记得全班同学，就是不记得你——你想过没有为什么？"
"也许她潜意识里就不想记得你呢？"
他歪了一下头。
"有些人啊，不值得记住。"
那句话扎进来的时候，我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忍住了。
是身体自动关闭了痛觉。
像被烫伤之后那三秒的空白——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疼"这个字，皮肤已经麻了。
我的目光越过周航的肩膀，落在陈念念身上。
她始终没抬头。
手指翻着课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