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十米？"
周警官翻了一下材料，点点头。
林知危把瓜子皮吐进纸杯。
"一个矿泉水瓶，被风吹了一百二十米，精准命中目标。"
她看了张扬一眼。
"你怎么不去打棒球？"
张扬猛地抬头，满脸委屈。
"林检，我说的是真的！"
"我没说你说的不是真的。"林知危摆了摆手，"我就是觉得你这个臂展和风力配合得天衣无缝，有点浪费人才。"
我在旁边听得脑子嗡嗡的。
不是我推门撞死的？
是张扬扔瓶子砸死的？
但那声惨叫，我明明听到了。
时间也对得上。
四点左右。
钟楼方向。
女人的惨叫。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还没等我理清思路，赵大壮突然站了起来。
椅子被他两百斤的身躯带得嘎吱一声后退了半米。
"都别吵了！"
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们两个都不是凶手！"
"凶手是我！"
第三章
赵大壮哭了。
在场所有人都没拦住。
两百斤的胖子一旦哭起来，那个动静是非常惊人的。
整个审讯室的空气都在震动。
周警官递了张纸巾。赵大壮接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擦了半天，纸巾直接报废。
又递了五张。
全部报废。
最后周警官把整包纸巾拍在了桌上。
"你先别哭，你说。"
赵大壮吸了吸鼻子，声音断断续续。
"你们知不知道……我喜欢林知意。"
我知道。
全寝室都知道。
确切地说，全校都知道。
赵大壮喜欢林知意这件事，堪称江城大学年度最缺乏悬念的秘密。
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图书馆占座，不是为了学习，是因为林知意每天六点半到图书馆。
他选修了四门和自己专业毫无关系的课，就因为林知意选了这四门。
他甚至为了林知意去学了烘焙，做了一个月的蛋糕。
虽然做出来的东西看起来像被车轮碾过的煤球，但那份心意是真的。
"前天晚上，"赵大壮一边抽泣一边说，"我在超市买了一箱牛奶。想送给她。"
"什么牌子的？"周警官问。
"特仑苏。"
"嗯。然后呢？"
"买回来之后，我在包装上面贴了个小纸条，写了几句话。然后今天早上，我趁她上课前，把牛奶放在了她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