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搜第十三名：“番茄作者凌晨猝死”。

第一条就是小炎讣告的截图。营销号配了大段煽情文字：“凌晨三点，一个四十岁的番茄作者倒在了电脑前。屏幕还亮着，文档里是没写完的半句话。他的稿费累计二百三十七块六毛，还不够给女儿买一个生日蛋糕！”

评论三千多条：
“四十岁，失业，写番茄，心源性猝死” 这四个扎心的***~
他的小说？我想去看看！
去番茄搜了，写得挺好的呀，为啥数据这么差！

我点进**。数据在疯涨
每日数据：阅读人数：27891”，每日收入：2026.5元。
这是他活着的时候从没有过的数字。

自媒体文章的标题也陆续出现，
网文作者凌晨猝死
死者作品数据暴涨
他等了一辈子的流量，死后才来。
生前被忽视？死后被关注！

下午，陌生来电开始涌进来。出版社和MCN机构。

“苏女士，我们想报道作家小炎的故事。”
“我们有出版意向，不知您是否方便聊一聊？”

最后一个电话来自星光传媒的制片人，叫周海。
他说：节哀~我们很想改编小炎生前的作品，让更多人看到他的故事。

我说需要时间考虑。

晚上，新的话题出现了
写作群内部流出：那个猝死在凌晨的作者，生前曾在群里被嘲讽。
配图是几个月前的聊天记录：
小炎解释说：AI 生成的小说正文内容，必须经过你的手改。可以用AI做剧情大纲与设定梳理；章节拆分与桥段填充。最后用 AI 做润色与降重。AI文章通病是平铺直叙、缺乏感情、工业痕迹重。
下面一条回复：
“AI味还是太浓了，还好意思说这理论。”

截图被扒出来后，网友蜂拥到那人主页刷屏：“道歉！你欠那个死人一句对不起！”

深夜，那人发了道歉**，评论区排队形，整齐的5个字：迟到的对不起！

我放下手机，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喝。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小炎活着的时候，被几百个人看见，被十几条评论批评。
死了之后，被几十万人看见，被十几万条评论悼念。

他拼了命想得到的东西，在死后的第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