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踏碎了满街的雨水。一列身披玄甲、佩着绣春刀的禁军如黑云压城般涌入长街，瞬间反包围了侯府的家丁。
顾远舟脸色一变，手中的剑僵在半空。
这长街之上，除了皇帝，只有一个人能调动玄甲禁军。
禁军散开，一顶明**的蛟龙辇缓缓停在侯府门前，停在我的身侧。
一阵风掀起车帘，车内燃着浓郁的安神香。
一只骨节分明、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伸了出来，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枚血红的扳指。
那是当朝太子，裴寂。
传闻中，他缠绵病榻十年，是个随时会咽气、靠药吊着命的废物储君。
可此刻，那只手的主人挑开车帘，踩着马凳走了下来。他身形颀长，玄色大氅下是一袭暗红金丝蟒袍，不仅没有半分病态，那双深邃狭长的桃花眼里，反而透着淬了毒般的**予夺。
“太子殿下？！”顾远舟吓得立刻跪倒在地，侯府上下呼啦啦跪了一地。
柳如烟更是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裴寂没有看顾远舟一眼。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太近了。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他垂下眼眸，看着我湿透的裙摆和苍白的脸。
“放妻书拿到了？”他问，嗓音低沉微哑。
我愣住了。太子殿下怎么知道……
没等我回答，裴寂突然解下身上的玄色大氅，兜头将我裹住。带着他体温的大氅瞬间驱散了寒意。
他转过身，一脚踹在顾远舟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骨裂声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啊——！”顾远舟惨叫着倒在泥水里。
“孤的太子妃，也是你这种烂泥能拿剑指着的？”裴寂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顾远舟，嘴角勾起一抹**的笑。
顾远舟痛得浑身抽搐，却满脸惊恐和不可置信：“太子妃？殿下……她，她是臣刚刚休弃的下堂妇啊！”
“下堂妇？”裴寂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的圣旨，直接砸在顾远舟流血的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沈宁，乃父皇钦定，东宫正妃。你敢休孤的女人？”
大雨中，整个侯府死一般寂静。
我震惊地抬头看向裴寂。
他回过头，对上我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病弱，只有深不见底的偏执和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