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后，他主动来找我坦白，说是一时糊涂，求我高抬贵手。我没有告发他。我用他。因为他在这个府里待了十五年，知道太多事了——包括谁在跟***来往，谁在省城替***做事。老周不想死，所以他很听话。
副官赵铭，沈戎最信任的人。跟了他十二年，出生入死，替他挡过**。但他每个月都有一笔不明来源的进账，数目不大，但很规律——月初进账，月末花完，像有人在按时给他发薪水。
我让老周去查了他在城西的那两处房产。
「少奶奶——那两处宅子里住的不是赵副官的家人。」
「住的是谁？」
「是两个**商人。一个叫山本，一个叫铃木。都在省城开了洋行，做的是——药材和矿石生意。」
药材和矿石。药材是军需物资，矿石是冶炼**必不可少的原料。这两个***在省城做这两样生意，等于掐着沈戎军队的命脉。
我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赵铭。
我没有告诉沈戎。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需要证据，铁证——扳倒了就不能翻身的那种。赵铭跟了他十二年，空口无凭的指控，只会让沈戎觉得我在搬弄是非。
我等。等到冬天过去，等到万物复苏。
等到狐狸自己露出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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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华商行
二月二，龙抬头。我选的这一天，「锦华商行」在省城最繁华的大街上开张了。
开业那天，我没有用沈戎的名义。我用的是自己的名字——白锦绣。白家的老关系从江南拉了第一船货过来——丝绸、茶叶、瓷器，全是南边的硬通货。陈景安专程从上海赶来，在门口放了两挂万字鞭，红纸屑铺了一地。
陈景安，上海商会的少东家。他父亲陈会长和我爹是几十年的交情，他本人是**留学回来的商人，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站在门口打量那块「锦华商行」的招牌，笑了笑：「白三小姐，你这招牌做得比我上海的铺面还气派。」
「那是自然。上海寸土寸金，做不了这么大。」
「你这话是在炫耀你的地皮便宜？」
「我在炫耀我嫁了个好地方。」
我们相视一笑。
督军夫人抛头露面做生意，这在省城还是头一遭。有人觉得新鲜，有人觉得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