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然想到一个细节——每次他被其他女生约出去的时候，林晚吟的消息总会精准地在那个时间点到达。以前他以为只是巧合，现在想想，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学生会办公室在三楼。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带着哭腔。
“学姐，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林晚吟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温和平静，但沈屿之不知道为什么，光是听着就觉得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学妹，我给你看过那段视频了。你大一刚入校的时候，在酒吧被人拍了什么东西，你应该比我清楚。如果你不想让全校都知道的话，就乖乖转专业，离他远一点。我这已经是很客气的处理方式了。”
门外的沈屿之僵在原地。
里面的哭声变得断断续续，然后是一个女生哽咽着说“我知道了”的声音。脚步声朝门口移来，沈屿之下意识地闪身躲到了旁边的楼梯间。
门开了，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低着头快步走出来，眼眶通红。沈屿之认出她是大二计算机系的，上周在学生活动中心跟他要过微信，他没给。
女生走远之后，他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闭了闭眼睛。心脏跳得很快，而且他自己都分不清这种心跳到底是出于恐惧、愤怒，还是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隐秘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后走出楼梯间，敲响了学生会办公室的门。
“进来。”
林晚吟还坐在那张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绿茶，面容恬静，看不出半点刚才的痕迹。看到是沈屿之，她的眉目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嘴角弯起一个真实的弧度。
“来了？策划案呢？”
“改好了。”他把文件递过去，顺势在她对面坐下，状似随意地开口，“对了学姐，我刚才在楼下看到有个女生哭着跑出去，怎么了？”
林晚吟翻看策划案的手没有任何停顿，甚至没有抬眼皮：“嗯，有个学妹来找我申请转专业，我告诉她负责人不在，她就有点急。大二的小姑娘，情绪还不稳定。”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自然极了，那种笃定的从容几乎让人想要相信她。如果不是沈屿之亲耳听到了那番对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