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死后接到了自己的死亡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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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通知单
快递是晚上五点半到的。
我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听到门铃响的时候，脑子里还在琢磨今晚点哪家外卖。门外的男人穿着白色工作服，递过来一个鞋盒大小、裹着黑色塑胶袋的包裹，签字的时候我瞥了眼他的工牌——迟霜，挺冷的名字。
“寄件人只留了日期，三个月前的。”他说话时眼睛没看我，盯着我身后客厅的某个方向，像个机器在复读设定好的短语。
我接过笔签了字，随口问了句谁寄的，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下楼的时候脚步声很轻，几乎没声音。
关上门，我蹲在茶几前拆包裹。黑色塑胶袋撕开，里面是个朴素的瓦楞纸箱，封口贴着一层透明胶带，上面没写任何一个字。我用美工刀划开，掀开盖子。
箱子里的东西不多：一张纸，一部手机。
纸是A4打印纸，但上面沾着深褐色的污渍。我伸手摸了一下，还没干透，黏糊糊的。我下意识凑近闻了闻，一股铁锈味直冲鼻腔——是血。
手一抖，纸掉在茶几上，翻了个面。上面的字是打印体：死亡通知单。下方正文只有一行字：“今晚8:00，你死于窒息。”
我愣了三秒，第一反应是恶作剧。同事那帮孙子天天玩梗，上次还有人给我寄了只假蟑螂。但血迹这东西，造假成本也太高了点。
手机屏幕在这时亮了。
那是一台旧款智能机，机身发黄，屏幕有道裂痕。亮起的界面上没有壁纸、没有APP图标，只有一行白色字体，悬停在纯黑的**中间：“已死之人寄出。”
我咽了口唾沫，伸手拿起手机。手指刚碰到屏幕，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我犹豫了两秒，点下了接听。
画面里是一张脸——我的脸。
我自己的脸，被血糊了一半，额头有道口子，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镜头上。**很黑，但他身后隐约能看到我出租屋厨房的瓷砖花纹。他张着嘴，声音像是从肺里硬挤出来的：“别信系统！陆砚，***别信它！它要你死很多次！”
我啪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心跳从静止直接飙到一百八，我后退了两步，背撞到电视柜，痛感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