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薇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江辰书房那张红木桌子上，纸边对齐桌沿，一点声音都没出。
江辰在电脑后面，眼皮都没抬。
“放那儿吧。”他声音跟这屋子空调似的，冷飕飕。
林薇站那儿等了三秒，也许五秒。她觉得自己挺可笑的，还指望他说点别的？说这三年辛苦你了？说其实我们可以不按合同来？
屁。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闷闷的，跟她心里那点最后的光似的，噗一下，灭了。
门轻轻带上。
江辰这才从屏幕后面偏过头，看了眼那份文件。甲方乙方，条款清晰，底下林薇两个字签得工工整整，跟他三年前第一次见她时一样，透着股认命的乖。
他扯了下嘴角，把视线挪回报表上。一个数字也没看进去。
一个月后，林薇蹲在马桶边吐得昏天黑地。
许静把热水递过来，眉毛拧成麻花：“你这个月亲戚没来吧？”
林薇脸白得跟纸一样，摇头。
“江辰的？”
“……嗯。”
“我靠！”许静原地转了个圈，“他知道吗？”
“不知道。”林薇漱了口，撑着洗手台站起来，“也没必要知道。契约到期，两清了。”
“清个鬼！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生下来。”林薇摸了下肚子，那里还平坦得很，“我自己养。”
许静盯着她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过来抱住她：“行，姐们儿挺你。离开这破地方，咱重新开始。”
林薇走得很干净。房子是江辰的，衣服首饰大部分是江辰买的，她都没要。就带了一个小箱子，装着几件自己挣钱买的衣服，还有一张存了点私房钱的卡。
江辰是两周后才发现人没了的。
那天他应酬完回家，半夜一点，屋里黑漆漆。他习惯性喊了声：“张姨，煮碗醒酒汤。”
没人应。
他皱了下眉，自己开了灯。客厅收拾得一丝不苟，像酒店样板间。他走到林薇那间卧室门口——他们三年一直分房睡——推开。
床铺整齐，衣柜空了一半，梳妆台上干干净净，连根头发丝都没留。
江辰站在门口，酒醒了一半。他掏出手**林薇电话。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愣了下，又打。
还是关机。
特助周文斌第二天一早就被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