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二十载

第二天床头就多了三瓶上品的镇魂丹，瓶身上还带着丹房长老的怒骂余音。

姜芷不是傻子。她用了不到十天就明白了沈长清的心意。可她不敢回应，也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回应。她刚从一个烂泥潭里爬出来，浑身上下都是伤，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想明白，有什么资格去触碰另一份感情？

那天早上沈长清蹲在门口熬药，晨光落在他微垂的眉眼上，将他那张常年冷硬的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姜芷坐在床上看着他，忽然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沈长清，你是不是喜欢我？”

药勺悬在半空中，几滴药汁滴进火里，嗤地冒起一缕青烟。他沉默了几息，放下勺子，没有回头。

“嗯。”

一个字。轻得像叹息，重得像承诺。

姜芷以为他会乘胜追击，会顺势表白，会说一堆好听的话来打动她。毕竟他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她开口问了，换成是谁都会抓住这个机会把心意剖白个干净。

可沈长清只是站起来，端着药碗走到她面前，神色依然淡然：“喝药。”

姜芷接过碗，注意到他的耳尖红透了。她忽然心里一软，脱口而出：“给我点时间。”

沈长清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依然是那副冷淡寡言的模样，只是转过身走出去的时候，脚步比平时轻快了几分，像是踩在云上。

姜芷忍不住笑了。那是她在打翻木匣之后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出来。

可这个笑容没能维持多久。

七天后，天衍宗的警戒钟声响彻云霄。守山弟子跌跌撞撞冲上后山，声音惊恐得破了音：“掌教！温时淮……温时淮逃了！”

姜芷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

七

沈长清的反应比姜芷预想的要快得多。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身形拔地而起，遁光裹住两个人朝山门方向急掠。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手攥得很紧，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烧进她的脉搏里。

“温时淮已入魔，宗门的阵法困不住他。他修的是夺魂禁术，怨魂之力越强他越强。你留在这里是活靶子。”

“他怎么逃出来的？”

“九幽殿。那些魔修不惜血本也要保他。”沈长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别怕，就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