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晨三点，她起床喝水，看见厨房的灯还亮着。陈屿站在流理台前，背对着她，肩膀微微颤抖。他在哭，但没有声音。
林晚靠在墙上，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疲惫。她爱他吗？也许曾经爱过。但爱在日复一日的失望中，已经磨损得只剩下习惯和责任的空壳。她不爱他了，可也甩不掉他——因为每当她想离开，那些温柔的记忆就像潮水般涌来，将她困在原地。
所以，这是唯一的办法。让他消失。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林小姐？”一个温和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晚睁开眼睛，面前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戴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更像大学教授而非离婚事务所的经理。
“我是这家事务所的经理，姓周。”他递上名片，语气不疾不徐，“小苏说您对我们的‘人间蒸发’服务感兴趣。我们到里面谈？”
周经理的办公室比外面更加奢华。一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精装书，另一面墙是落地窗，俯瞰着城市的天际线。林晚在真皮沙发上坐下，接过周经理递来的红茶。
“在详细介绍服务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些情况。”周经理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您希望对方消失的具体原因是什么？这有助于我们设计最合适的方案。”
林晚沉默了片刻。怎么说？说她厌倦了丈夫的无能？说他让她在社交场合难堪？说他跟不上她的步伐？这些理由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
“他...我们不适合。”她最终说，“我想要的生活，他给不了。我想离开，但他不同意离婚。每次我提，他就沉默，或者说再给他一次机会。七年了，周经理，我给了他无数次机会。”
“理解。”周经理点头，“很多人困在不合适的婚姻里，不是因为还爱着，而是因为惯性，或者愧疚，或者单纯不知道如何结束。我们的存在，就是帮助这些人获得自由。”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人间蒸发’豪华版，是我们最高阶的服务。简单来说，我们会为您丈夫安排一场完美的‘意外’——无痛苦，无痕迹，法律上毫无瑕疵。整个过程大约需要三个月，我们会精心设计每一个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