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杀手录

少年杀手录

腊月十八M 著 betway备用网 2026-05-07 更新
15 总点击
浩文,林婉清 主角
fanqie 来源
长篇都市小说《少年杀手录》,男女主角浩文林婉清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腊月十八M”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万米高空------------------------------------------,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行李箱的滚轮在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广播里用中英文交替播报着航班信息,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航空煤油混合的奇特气味。,双手插在裤兜里,望着停机坪上那架银白色涂装的波音787客机。机翼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尾翼...

精彩试读

046------------------------------------------。,他没有见过阳光,没有呼吸过外面的空气,没有听到过任何一种不属于这栋建筑的声音。他的世界缩小到了这间十平方米的灰色房间,缩小到了这张铁床、这个洗手台、这扇没有把手的铁门。,铁门下沿会打开一个小窗口,一个白色的塑料托盘被推进来。托盘上是一碗灰色的糊状物,看不出是什么食材做的,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麦片味,但吃起来没有任何味道。有时候托盘上会多一片白色的药片,有时候没有。047号从不问那是什么药,他只是把它放进嘴里,用那碗灰色的糊状物咽下去。。。、没有任何光线、没有任何人说话的环境里,一个人待上一整天,而不发疯。,给他换药、检查伤口、测量体温和血压。她的动作一如既往地专业而冷漠,像一台维护精密仪器的工程师。她从不和047号说话,准确地说,她从不和他说任何多余的话——“抬手翻身吸气”——仅此而已。。。声音在喉咙里积压着,像一潭死水,慢慢失去了流动的能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脑子里一刻不停地运转着。他在回忆——回忆那架飞机上的一切,回忆爸爸的声音,回忆妈**笑容,回忆那个带着泪的笑。他把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脑子里回放,一遍又一遍,生怕任何一个细节被时间的尘埃掩埋。——观察每一次有人进入房间时的细节。金发女人进来时,走廊里会先响起高跟鞋的声音,然后是钥匙**锁孔的金属摩擦声,然后是铁门打开时铰链发出的吱嘎声。送饭的人进来时,没有高跟鞋的声音,只有沉闷的胶鞋声,而且那个人从不进房间,只是打开那个小窗口,把托盘推进来。。。导师站在门口,靠着门框,双手抱胸,看了他几分钟,一句话没说就走了。。导师走进房间,拉过那把金属椅子坐下,像第一次一样,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047号看了很久。
“你的骨头长得很快。”导师终于开口了,他的中文还是那么蹩脚,“医生说你可以提前开始康复训练。”
047号看着他,没有说话。
导师微微前倾,那双眼睛在047号的脸上搜寻着什么。他的目光从047号的额头移到眼睛,从眼睛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嘴唇,像是在阅读一份他不太满意的报告。
“你还不说话。”导师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047号的眼睛眨了一下。这是他给出的唯一回应。
导师的嘴角微微**了一下。他靠在椅背上,椅子发出吱呀的声响,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不说话没关系。”导师说,“这里不需要你说话。这里需要你做一件事——服从。不需要你思考,不需要你**,不需要你表达。只需要你服从。”
他站起身,椅子向后滑了一段距离。
“明天开始,你会被带去康复训练。你的腿还打着石膏,但你的胳膊、你的手、你的另一条腿,都可以动。你会学会用它们做很多事。”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又停下来,侧过脸,用余光看着047号。
“对了,你隔壁住着046号。他比你大一岁,比你早来半年。他现在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在教官打他的时候不哭。”
铁门关上了。
047号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046号”这三个数字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这栋建筑里还有别的孩子。
第二天,铁门在凌晨四点被打开了。
这不是送饭的时间。047号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这是两个月来,铁门第一次在不固定的时间被打开。
两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他们都戴着黑色的战术手套,腰间别着***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其中一个看起来像亚裔,眼睛细长,颧骨很高;另一个是白人,金发碧眼,下巴方正,看起来三十出头。
“047号,”亚裔男人用英语说,“起来,跟我们走。”
047号听不懂英语。他看着那个男人的嘴在动,发出一些陌生的音节,然后看着那个男人皱起了眉头——眉头往中间一拧,眉心出现一道深深的竖纹,嘴角往下撇了撇。
“他听不懂。”金发男人用英语说。
“操。”亚裔男人骂了一句,然后转过身,对着走廊喊了一声,“翻译!”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由远及近。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小跑着过来,她的脸上没有化妆,皮肤暗沉,眼袋很深,嘴角下垂,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她站在门口,看了看两个黑衣男人,又看了看床上的047号,深吸了一口气。
“告诉他们,”她转过头,对亚裔男人说,“你要他做什么?”
亚裔男人盯着047号,用英文说了一遍,白大褂女人翻译成中文:“起来,跟他们走。康复训练开始了。如果你***,他们会用强制手段。”
047号看着那个女人。她的眼睛是棕色的,但瞳孔周围有一圈发黄的浑浊,眼白上布满了***。她的嘴唇在说话的时候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疲惫。她的声音沙哑而平淡,像一台快没电的录音机。
047号把被子掀开,坐了起来。
左腿的石膏让他没办法把腿垂到床下,他就那样坐在床边,用那条好腿撑着地面,抬起头看着那两个黑衣男人。
亚裔男人挑了挑眉——眉毛往上抬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下巴往回收了一点。那是意外的表情。
“走吧。”他说。
047号没有等人来扶他。他用右手撑着床沿——右臂的锁骨骨折已经愈合了大半,虽然还有疼痛,但已经能够承受一定的重量——身体往前一倾,那条好腿踩到了地面。他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左腿的石膏沉重地拖在后面,像绑了一个沙袋。他稳住身体,抬起头,看着门口。
亚裔男人侧身让开了路,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嘴唇往右边扯了一下,露出半颗牙齿,那笑容里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看好戏的意味。
047号拖着石膏腿,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
每走一步,左腿的重量都会把他的身体往左边拉,他需要用右腿和核心的力量把身体拉回来,再迈出下一步。从床到门口只有五米,他走了将近两分钟。
走出房间的那一刻,他第一次看到了走廊。
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灰色的水泥墙壁,灰色的水泥地面,头顶是一排日光灯,发出惨白的光。两侧是一扇又一扇紧闭的铁门,每扇门上都有一个编号——046,045,044,043……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清洁剂的味道,混着一股隐隐约约的霉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缝里慢慢腐烂。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日光灯镇流器发出的微弱电流声。
047号站在门口,眼睛从左到右,慢慢地扫过这条走廊,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记忆里——墙壁的颜色,门的间距,灯光的亮度,空气的气味,地面的纹理。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用上这些信息,但他知道,在这里,任何信息都可能是活下去的关键。
“走。”亚裔男人从后面推了他一把。
047号的身体往前踉跄了一下,石膏腿在地面上拖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他没有回头,没有反抗,只是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拖着那条沉重的腿,走向走廊的深处。
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
但他知道,他必须走下去。
康复训练室在走廊的尽头。
那是一间比047号的房间大三倍的房间,灰色的墙壁上安装了各种器械——单杠、双杠、攀爬架、哑铃架。地面铺着绿色的橡胶垫,上面有一些深色的污渍,047号后来才知道那是干涸的血迹。
房间里已经有一个人了。
那是一个男孩,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比047号高半个头。他的皮肤是深棕色的,像是被太阳反复灼烤过的颜色。他的头发剃得很短,贴着头皮,露出头骨的形状。他的左耳缺了一块,不是天生残缺,而是被什么东西撕掉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疤痕组织增生得很厉害,像一朵皱巴巴的肉花长在脑袋侧面。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和黑色的短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橡胶鞋。他的身体很瘦,但肌肉线条已经开始显现——肩膀的三角肌、手臂的肱二头肌、腹部纵向的肌肉条纹,那些线条在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身上显得格格不入,像是把成年人的身体塞进了孩子的骨架里。
他正在做引体向上。
他的双手握着单杠,身体悬在半空中,一下一下地往上拉。他的动作标准而有力,每一次下巴都超过单杠的高度,然后缓缓放下,再拉上去。他的呼吸均匀而有节奏,脸上没有任何吃力的表情,甚至在047号走进来的时候,他还有余力转过头看了一眼。
那双眼睛是深棕色的,几乎接近黑色,瞳孔很大,眼白很少。那双眼睛在047号身上停留了一秒钟,然后移开了,继续盯着前方的墙壁,继续做他的引体向上。
047号看着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了导师说过的话——“你隔壁住着046号。”
这就是046号。
“047号。”亚裔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大褂女人在他旁边翻译,“你的康复训练从现在开始。046号会教你基础动作。你跟着他做,做不到就重复,重复到能做到为止。”
047号转过头,看着亚裔男人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瞳孔里映出047号小小的身影。
“如果他欺负你,”亚裔男人停顿了一下,嘴角又浮现出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他转身走了。金发男人跟着他走了。白大褂女人犹豫了一下,看了047号一眼——那双疲惫的棕色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什么东西,快得让人来不及辨认,然后她也转身走了。
门关上了。
康复训练室里只剩下047号和046号。
日光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橡胶垫上有一种淡淡的橡胶味,混合着汗水的咸味和消毒水的刺鼻气息。
046号从单杠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膝盖微微弯曲,缓冲了所有的冲击力,脚掌先着地,然后是脚跟,整个动作流畅得像一只猫。
他转过身,面对着047号。
两个男孩面对面站着,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047号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046号的眼睛,046号则需要微微低头才能和047号对视。
046号的眼睛从上到下,从047号打着石膏的左腿,到他缠着绷带的右臂,到他瘦削的胸口,到他面无表情的脸,最后停在了他的眼睛上。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好奇,没有敌意,没有友善,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彻底的、绝对的空白——像一面没有任何内容的镜子,你站在它面前,看到的只有自己。
047号看着他,也没有说话。
两个男孩就这样对视着,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像水一样填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终于,046号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很沙哑,不是那种成年人的沙哑,而是长时间不说话之后声带第一次震动时的那种沙哑。他说的是英语,但发音比导师标准得多。
047号没有听懂。他看着046号的嘴在动,嘴唇开合之间露出里面白色的牙齿,但那些音节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046号看到047号没有反应,皱了皱眉——眉头往中间收拢,眉心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竖纹,鼻翼微微扩张了一下。他盯着047号看了两秒钟,然后转过了身,朝房间另一头的哑铃架走去。
他拿起一个最小的哑铃,走回来,放在047号脚边的橡胶垫上。他用手指了指哑铃,然后指了指047号那条没受伤的右臂,然后做了个举起的动作。
047号低下头,看着那个哑铃。哑铃是黑色的,橡胶包裹的铸铁,上面印着一个数字:2KG。
他弯下腰,用右手握住哑铃,把它提了起来。哑铃的重量拉扯着他刚愈合不久的锁骨骨折处,一阵钝痛从肩膀传来,像是一根生锈的**进了骨头里。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只是微微一下,不到半秒钟,然后那丝疼痛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把哑铃举到胸前,然后放下,然后举起,然后放下。
046号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看着他。
047号做了十个。
046号摇了摇头——幅度不大,只是下巴微微往右偏了一下,然后又摆正。他伸出手,从047号手里拿过那个2KG的哑铃,放回地上,然后走到哑铃架前,拿了一个更重的回来。
5KG。
他把哑铃放在047号面前,抬起头,看着047号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依然没有情绪,但047号注意到,046号的瞳孔微微缩小了一点——那是专注的表现,是对他反应的期待。
047号弯下腰,握住了那个5KG的哑铃。
这一次,疼痛从肩膀扩散到了整个右半身。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肌肉在超负荷运转时产生的自然反应。他把哑铃提到胸前的时候,右臂的肌肉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每一根纤维都在尖叫。
他做了一个。
然后放下。
然后做了第二个。
做到第三个的时候,他的手臂开始剧烈颤抖,哑铃在最高点晃了一下,差点脱手。他用左手——那只还打着绷带、锁骨骨折还没完全愈合的左手——从下面托住了哑铃,把它稳稳地放回了地面。
046号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认可——嘴唇微微往两边拉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原状。
他蹲下身,和047号平视。两个男孩的眼睛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047号能看清046号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一个瘦小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小男孩。
“你不是废物。”046号用英语说。
047号听不懂,但他看懂了046号的表情。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可以被称为“温度”的东西——很微弱,像冬日里即将熄灭的炭火,但它确实存在。
047号看着那双眼睛,嘴唇动了一下。
他差一点就开口了。
差一点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但就在那个音节即将从喉咙里冲出来的瞬间,他想起了导师说的话——“从今天开始,你的过**了。你的名字、你的家庭、你的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了。”
他把那个音节咽了回去。
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吞咽声。
他低下头,重新握住了那个5KG的哑铃。
又做了两个。
然后他的手臂彻底脱力了,哑铃从手里滑落,砸在橡胶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在日光灯下闪着光,顺着他的眉骨滑下来,滴在绿色的橡胶垫上。
046号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走到墙边,拿起一条白色的毛巾,走回来,把毛巾递给047号。
047号抬起头,看着那条毛巾,然后看着046号的脸。
046号的眼睛里依然没有太多表情,但他的手一直伸着,毛巾悬在047号面前,一动不动。
047号伸出手,接过了毛巾。
他没有擦汗。
他把毛巾攥在手里,攥得很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块白色的毛巾在他手里被揉成了一团,像是他此刻无法言说的、所有被压制的情绪的替代品。
046号转过身,走到单杠下面,跳起来,抓住单杠,又开始做引体向上。
047号坐在地上,看着他。
日光灯嗡嗡地响着。
橡胶垫散发出的气味在空气中慢慢弥散。
两个男孩在沉默中,开始了他们在暗巢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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