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被吓哭的，是心里忽然空了一块，像有什么东西被人远程拔掉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基因共振——S级以上基因携带者之间独有的感应。等级越高共振越强，而我是全星际唯一一个S+。S+是什么概念？联盟现存S级**一共二十七位，个个都是顶配中的顶配。超过S级的从未有过公开记录。而我必须装成一个F——走路要比别人慢半拍，体能课要假装跑不动，体能课上别人做一百个俯卧撑我得装作二十个就喘不上气。
装废物的第三年零六个月，感应器亮了。
3 她作弊
体能课的教官姓魏，是个从一线退下来的老兵。一条腿是机械义肢，走路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机械噪音，咔嗒咔嗒，像钟摆。他是全校唯一一个不拿基因等级说事的人，因为他自己就是*级——在军校里属于“勉强及格”的水平。
“**跑十圈，*级跑八圈，C级五圈，D级三圈，”魏教官吹了哨子，“F级——绕操场走一圈就行。”
操场边上有人在笑。我没理会，沿着跑道慢慢走。走到第三圈的时候我发现魏教官在看我，他的目光在我腿上停了好一会儿——大概是因为一个刚走完一圈的F级本不该有这么平稳的呼吸。他什么都没说。
格斗课和体能课是反过来的。
格斗教官姓秦，是个女人，四十出头，短发，眼神像鹰。她是全校最不受学生欢迎的人，因为她嘴里只有一个字——“太差”。S级在她嘴里是太差，**是太差，*级是垃圾。
至于F级——“你不用上我的课。”秦教官看着花名册，头都没抬。
“为什么？”
“F级格斗等于送死。”
“我想试试。”
她终于抬起头，表情像是被一只蚂蚁挑战了大象。“行啊，你来。”她指了指训练场旁边那排陪练机器人，调了个最低档——*级。*级机器人的力量相当于普通步兵，对F级基因的人来说一拳下去就得进医务室。她大概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我站到机器人面前。*级机器人挥拳过来的时候，我能看清它的每一帧动作——冲拳的力量传导从足底开始，经小腿、腰胯、肩胛到手腕，关节结构有老化迹象，液压反馈延迟了零点三秒。零点三秒在战场上够我杀它十次。
但我现在是F级。我不能躲得太快，不能挡得太准。我假装狼狈地踉跄退后，让一拳擦着我耳边过去，摔在地上——正好摔在那个昨天就松了的地垫边角上。垫子下面露出一截金属反光。是机器人的角度校准器，我昨天就看见了。
摔完我爬起来，捂住手腕。秦教官的表情果然如此。
“行了，你回去坐着。”
我乖乖地坐回场边。但我注意到场边不止我一个人在看我——还有一个高个子的男生靠在器械架上，肩宽腿长，肤色偏深，眉骨很高，一直双手抱臂在观察。他叫陆征，全校格斗成绩第一，基因等级S，家里三代人全是在联盟军部供职的将领。
他看我的眼神不是嘲笑。是审视。
真正的波折在体能测试复核上。体能复核室在行政楼一楼，一间狭小的房间，墙壁上镶满了分析仪。我坐下后直接问了一句：“要重新测基因等级吗？”
“不测基因，”负责复核的教官姓陈，戴着金丝眼镜，笑得很客气，“只是复核体能数据。我们发现你的数据有一些异常——”
“异常？”
“你的体能课成绩连续三年很稳定。F级的稳定——但太稳定了。每一圈走的步数、每一步的步幅、每一段的心率，三年几乎一样。不符合正常人的波动范围。”
我心里浮现出了魏教官的眼神。那次他多看了我好几秒。但他没有举报我——他没有理由举报我，因为他什么都没看到。他只是觉得我呼吸太平稳了。“数据异常不代表作弊，”我说，“也可能是你们仪器坏了。”
陈教官没说话，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心电图数据。三年间，我每节课心率数据没超过上下浮动三个以内。
“你解释一下。”
我没解释。解释不了。
这时候门开了，秦教官走进来。她扫了一眼屏幕，又扫了一眼我，表情平淡。我和她都明白——太稳定了就等于伪装。她随手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