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抖。
车子开向江边，最后停在我们第一次正式谈话的那个公园。清晨的公园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在晨练。
我们在长椅上坐下，中间隔着一人宽的距离。
“发布会我看了。”我先开口。
霍沉舟紧张地看着我。
“辞职是真的？”
“嗯。我已经交接完了，现在霍氏由我父亲暂时接管，直到选出新总裁。”
“为了我，值得吗？”
“值得。”霍沉舟毫不犹豫，“如果连承认错误、承担责任的勇气都没有，我就不配说爱你。”
我转头看他。晨光中，他憔悴但坚定。
“那三年，你一直匿名给我打钱？”
霍沉舟一怔，点头：“是。我知道钱无法弥补，但至少能让你过得好一点。”
“为什么不说？”
“怕你拒绝。”他苦笑，“也怕你问起原因。**，我知道我错了，错在隐瞒，错在懦弱。但请你相信，我对你的感情，纯粹而真实。我爱你，不是因为你父母的事，而是因为你是你。”
“如果我没有父母那场车祸，我们还会相遇吗？”
“会。”霍沉舟肯定地说，“论坛那天，我一定会注意到你。也许方式不同，时间不同，但我相信，我们终会相遇。”
江风吹过，带着水汽的清凉。我看着江面，沉默了很久。
“霍沉舟，我父母去世后，我有很长时间走不出来。我恨那个司机，恨那家公司，恨命运不公。后来，时间慢慢治愈了伤痛，但我心里一直有个洞，空荡荡的，填不满。”
我转头看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遇见你之后，那个洞好像被填满了。你让我笑，让我心动，让我觉得生活还***。可是现在，我分不清了。分不清你对我的好，有多少是爱，有多少是愧疚。”
“都是爱。”霍沉舟握住我的手，这次我没有躲开，“**，愧疚也许是最初的契机，但爱是后来的全部。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补偿。但和你相处越久，那份愧疚就越淡，爱就越深。到现在，我爱你，只是因为我爱你，和任何人都无关。”
他的手在颤抖，但握得很紧。
“你可以不相信我，可以继续考验我。一年，十年，一辈子，我都可以等。我只求你别消失，别让我找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