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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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拨她的电话，响了六声，没人接。
我又拨，响了三声，接了。
那边很安静，像是一个空旷的房间。小周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听到：“沈总监？”
“小周，你在哪儿？”
沉默。然后她问了一句话，声音带着哭腔：“你今天……看到你的脸了吗？”
我没听懂：“什么？”
“看你自己的脸。你现在照镜子了吗？”
我走到洗手间，推开门，对着镜子。
镜子里，我的左眼角下方，那颗痣的正下方，有一道血痕。那是昨天车祸后留下的，我不记得早上洗脸时有没有擦掉。
但我凑近一看，那不是血痕——那是一个字，用刀子刻的，笔画很浅，像是一笔一划写上去的。
“别。”
我倒退一步。
手机里小周的声音忽然清晰起来：“沈总监，茶水间的钟停了。它停在昨天下午2:47。”
我猛地看向挂在洗手台旁边的挂钟。它走得很正常，秒针一下一下地跳，显示现在是上午9:12。
不对。
我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茶水间。
那面墙上的挂钟，我每天经过都会看一眼。我记得很清楚——这里所有的钟都是同一个型号，联网自动校准，误差不会超过一秒。
但茶水间那面墙上的钟，真的停了。
它的指针停在昨天下午2:47。
我走过去，伸出手，指尖触到表盘。玻璃面冰凉，表针没有动。我试着拧动旋钮，表盘纹丝不动。
就在我手指离开表盘的瞬间，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咔嚓。
秒针转动了。
一滴冷汗顺着我的脊椎滑落。我转过身，看见长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小周。
她穿着白色卫衣，头发扎成低马尾，眼睛红肿，像是哭过。她手里捏着一张照片，照片的边缘泛黄卷曲，像是被攥了很久。
她看着我，眼眶里都是泪。
茶水间的钟突然发出沉闷的响声——机械运转声，秒针走动的声响像心跳，一下一下砸在我的太阳穴上。
小周开口了，声音低哑：“你也发现了，对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办公室广播响了。
行政部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语气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各部门请注意，今日午休时间调整至下午3:00，请准时参加‘周年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