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雪晴忽然开口，"她毕竟是你的……"
"我的什么？"顾少霆打断她，"我的佣人。一个连端盘子都端不稳的佣人。"
他说"佣人"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林悠悠的身体在发抖。
我看见她的手撑着地面，指节都泛白了。她试图站起来，但膝盖一软又跪了回去。
不知道是摔的，还是吓的。
"少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可以赔，我分期赔……"
"赔？"顾少霆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你知道这些甜点值多少钱吗？专门从巴黎请来的甜点师，你赔得起吗？"
林悠悠的眼眶红了，嘴唇在发抖。
"我、我慢慢还……"
"好啊。"顾少霆站起来，声音凉薄得可怕，"那就从你这个月的工资里扣。哦对了，你好像还欠我八十万的花瓶钱？那就一起扣吧。反正你也没地方去，对吧？"
他最后那句话，带着一种笃定。
那是一种"你跑不掉"的笃定。
林悠悠愣在原地，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周围的人开始散开，像看够了热闹。顾老爷子挥了挥手，示意继续宴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走上前，递了条毛巾给林悠悠。
"林小姐，我带您去换身衣服。"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苏、苏管家……"
"走吧。"我看了一眼还在原地站着的顾少霆，"少爷还要应酬客人，您先换衣服。"
顾少霆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我扶着林悠悠站起来，她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半个身子都靠在我身上。等走到没人的走廊，她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管家，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没说话。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我还是没说话。
等她哭够了，我把她带到我的休息室，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制服。
"换上吧，这是备用的。"
林悠悠接过衣服，手还在抖。她看着我，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我转身准备出去，"您没有做错什么。摔倒是意外，赔偿是应该的，但被人当众羞辱不是。"
林悠悠愣住了。
"少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