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贺临。
方绮以前提过这个名字，说是大学时期的前男友，出国了，断了联系。
她没说的部分，正扒着她的腿叫妈妈。
"绮绮。"贺临走到她面前，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她肩上。
方绮抱起小安，站起来，看着我。
"裴屿，这个孩子……是个意外。"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多大了？"
"四岁。"
四岁。我和她在一起三年。这个孩子在我之前。
"四年前有了他之后，贺临就带他去了国外。"方绮的语速很快，像是背了好多遍的台词，"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孩子，我也是刚知道他们回来了。"
贺临揽过方绮的腰，笑了一下。
那种笑，不是对着我的，是对着空气的，好像我是门口石柱子的一部分。
"所以呢？"我问。
方绮的嘴唇张了张，手指无意识地捋着小安的头发。
"他一个单身爸爸带着孩子，会有很多风言风语。"
"我必须给他们父子一个名分。"
她语气里的笃定和理所当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适合晾被子。
"我得先和贺临领证。"
我听懂了这句话里每一个字，可它们拼在一起像是另一种语言。
"你放心——"方绮伸出手想碰我的袖子，我往后退了半步，她的手指落了空。
她没在意，继续说："我爱的只有你一个人，贺临对我来说只是家人。"
"这段时间我想补偿一下孩子，和贺临假装夫妻。"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他一直没有妈妈，太可怜了，我不想给他造成童年阴影。"
"咱们的婚期往后推一推，等小安大一点了，我会告诉他真相，然后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她每说一句，我脑子里的弦就紧一分。
贺临在旁边掏出手机，举起来，对准我和方绮。
"来，合个影。"他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反正来都来了，在民政局前拍一张呗，可以让你发朋友圈炫耀一下。"
"茄子！"
快门声咔嚓响了一下。
我没笑，也没说话。
方绮把小安交给贺临，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别生气，我会补偿你的。"
我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不是那种"你变了"的陌生，是那种"我从来没认识过你"的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