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接受”的准备。
他甚至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被接受过。
“你蹲下。”我说。
他蹲下来了。
我弯下腰，用袖子擦掉他脸上的泪。
“沈渡，你想看我，你可以直接看。你不用偷偷摸摸，不用藏在电视柜下面、空调出风口里面。你告诉我你要看，我会站在你能看到的地方。”
“你不觉得我**吗？”
“你觉得你是吗？”
“我是。”
“那你就是吧。”我说，“但**也有人要。我要。”
他扑过来抱住我，力气大到把我顶到了冰箱上，后背撞得生疼。
我把手搭在他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地拍。
“下次装摄像头之前告诉我一声，我帮你选位置。你选的几个角度不好，光线太暗，拍出来什么都看不清。你花了钱，质量要好。”
他的哭声闷在我肩窝里，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动物。
那天晚上，他从冰箱里把盒子拿出来，重新把摄像头装了回去。
但这一次他没有藏。
他当着我的面，一个一个地装。
“这里，你看，”他指着客厅角落一个位置，“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玄关，你进门的时候……”
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做一件明明很羞耻但因为被允许了反而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的事。
我走过去，站在他指的位置，冲着镜头笑了一下。
“看到了吗？”
他的瞳孔微微震动。
“现在这个画面里，有我。你以后焦虑的时候就看这个画面，我就在这里。没有走。”
他没有说话，但我感觉他的手指在发抖。
那天之后，那二十四个摄像头依然在运转。
但不一样的是，我没有试图拆掉它们，他也不再觉得它们是他的罪证。
它们变成了某种奇怪的连接。他用它们确认我在，我用它们告诉他没关系。
第三章 一张泛黄的信封
沈渡的过去，是我无意间揭开的。
那天我帮他整理书房，在抽屉最底下翻到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里面装着一叠纸。
最上面那张是一份档案。
“XX市儿童福利院 · 入院登记表”。
姓名：沈渡。
入院年龄：三岁两个月。
入院原因：遗弃。父母信息不详。
我翻到下一页。
是几份寄养家庭评估报告。
一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