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死后，警察从鞋底取出一张身份证

，曾经是本地报社记者。二十二年前，正是他写了那篇关于城南食品厂的报道。
何记者看见林晚时，眼眶一下红了。
“像。”他说，“太像你父亲。”
林晚怔住。
从小到大，陈桂枝从不提父亲。邻居问起，她只说男人死得早，没什么好讲。林晚以为父亲是个抛妻弃女的人，因此连恨都懒得恨。
何记者带她进房间，反锁门，从床板下面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有一张泛黄的报纸，一支录音笔，一本残缺账本，还有一张林晚三岁时的照片。
照片背面，是陈桂枝的字。
“晚晚，妈妈不是不爱你，是不能爱得太明显。”
林晚的手开始发抖。
何记者说：“沈秋当年是城南食品厂财务主管。她发现周建国偷换劣质原料、做假账，还准备烧仓库骗保。你父亲林怀远是厂里的技术员，帮她复制了账本。爆炸前一天，两人约好把材料交给报社。”
“后来呢？”
“后来仓库爆炸，六个人死了。林怀远为了救沈秋，被困在里面。沈秋带着你逃出来，却被周建国的人一路追杀。那时候证据丢了一半，厂里监控被烧，证人接连改口。警方立案调查，但关键材料不足。”
林晚声音发哑：“那她为什么不露面？”
何记者叹了口气：“因为周建国放话，沈秋只要出现，孩子就会死。”
林晚闭上眼。
何记者把录音笔推到她面前。
“这是***最后一次来养老院时留下的。她说周家已经查到你，周铭接近你不是偶然。她想在婚礼前把真相告诉你，可又怕你不信。”
林晚按下录音笔。
先是一阵杂音，然后传来陈桂枝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她不再像菜市场里那个嗓门粗粝的早点摊女人。
她声音很轻，像怕惊醒谁。
“晚晚，如果听到这段录音，说明妈妈可能撑不住了。”
“二十二年前，周建国想烧掉仓库骗保，妈妈发现后准备举报。他派人追杀。爆炸那天，你父亲为了救妈妈，死在厂里。”
“妈妈带着你逃出来，改名陈桂枝。不是不想给你体面，是怕他们找到你。”
录音里，她停了很久。
隐约传来压抑的哭声。
“你小时候问，为什么别人的妈妈都香香的，只有妈妈一身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