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炉、炸裂的法器、失效的符箓、过期的废丹……全堆在这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混合气味。
林渊本来只是想找个背风的角落坐一会儿。
可他走进去的瞬间，金色神瞳自动运转了起来。
然后他愣住了。
那些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的废物堆里，居然有光。
一颗黑乎乎的丹药，扔在废丹堆的最底层，表面裂了好几道口子，看起来就是一颗炼废了的垃圾。可在他的神瞳视角下，那颗丹药内部有一团极其浓郁的金色光芒。
比他见过的任何丹药都要亮。
林渊走过去，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那颗丹药捡了起来。
凑近了看，神瞳给他传来一段信息——
这不是信息，更像是一种直觉，但极其清晰。
这颗丹药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但它的功效他能"看"出来。
重塑丹田。
修复经脉。
林渊的手抖了一下。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就是修复丹田啊。
这颗看起来炼废了的丹药，实际上根本没废。相反，它之所以表面炸裂，是因为药力太强，普通丹炉承受不住。炼丹师以为炼废了，随手扔到了废料堆里。
"我的运气……"林渊捏着这颗丹药，心跳加速。
他又在废料堆里翻了翻。
除了这颗丹药之外，还有两样东西在他的神瞳里发着微光。
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片，大概巴掌大小。别人看就是一块废铁，但他的神瞳告诉他，这是某种法器的碎片，残留着一丝护体灵光的能力。虽然不完整，但贴身带着，能挡一次致命攻击。
另一个是一枚看起来发黑的灵石。正常灵石应该是透明的，发黑就代表灵气耗尽了。但他的神瞳看到，这枚灵石的外层确实耗尽了，可内核里还封着一团极其精纯的灵气。
这是一枚中品灵石。
外面包着一层废灵石的壳。
林渊把三样东西全部收好，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坐了下来。
先吃丹药。
他犹豫了一秒——万一神瞳看错了呢？
但转念一想，他现在丹田都碎了，还能更差吗？
大不了就是个死。
林渊一咬牙，把那颗黑乎乎的丹药塞进了嘴里。
苦。
苦得他差点吐出来。
但他忍住了，硬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开始什么感觉都没有。
过了大概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肚子里突然一热。
不是那种温和的暖流，是像烧开水一样，咕嘟咕嘟地翻涌。林渊疼得额头上全是汗，但他不敢动，咬着牙硬撑。
药力顺着经脉往全身扩散，每到一处受损的经脉，就像是用烙铁烫过一样，先烧掉坏死的部分，然后重新生长。
最难受的是丹田。
碎裂的丹田被药力包裹住，那些碎片开始缓缓移动，像拼图一样慢慢靠拢。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林渊疼得咬破了嘴唇，但他一声没吭。
被废修为的时候他叫了，那是因为措手不及。现在他清醒着呢，知道这疼是在好转，叫什么叫。
一炷香之后，疼痛消退了。
林渊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丹田……修好了。
不对。
不只是修好了。
以前他的丹田像一个碗口大的池子，现在重新拼合之后，变大了。不是大了一点点，是大了将近一倍。
而且丹田壁上多出了一些金色的纹路，和他眼睛里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意味着什么？
林渊不太确定，但他隐约感觉到，这个新的丹田能容纳的灵力，远超以前。
他拿出那枚外壳发黑的中品灵石，尝试吸收内部的灵气。
灵气涌入经脉，进入丹田的瞬间，被丹田壁上的金色纹路过滤了一遍。杂质被剔除，纯净的灵气沉入丹田底部。
吸收效率比以前快了不止三倍。
林渊忍不住笑了一声。
赵天行，你废了我的修为，以为我就完了？
老天给我开了一扇更大的门。
他开始全力吸收灵石中的灵气。
一个时辰后，那枚中品灵石彻底化为粉末。林渊的修为从零开始，直接冲到了炼气三层。
"不够。"
他站起来，用神瞳扫视四周。
废料堆里还有没有遗漏的好东西？
翻了一遍，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