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礼前夜，准婆婆送来一套红寿衣，说是老家规矩，穿过才能旺夫。
我当场笑着收下。
因为寿衣夹层里藏着一张我的死亡证明，而签字人正是明天要娶我的未婚夫。
1
婚礼前夜，准婆婆给我送来一套寿衣。
红缎面，金线边。
叠在喜被上，像一摊没有干透的血。
她笑得满脸慈爱，把盒子往我怀里推。
“清棠，这是我们陆家的老规矩。”
“新娘子嫁进门前，穿一穿福寿衣，能旺夫。”
我低头看着那套衣服，没有接。
明天就是我和陆承泽的婚礼。
酒店已经布好，宾客名单已经发出去，连我爸妈从老家赶来的**票都买好了。
可她今晚突然拎着一套寿衣上门。
还说是旺夫。
我问：“阿姨，婚礼前夜送寿衣，不太吉利吧？”
她脸色一僵，很快又笑起来。
“你们年轻人不懂，老一辈讲究的就是冲一冲。”
她身后的陆承泽也开口。
“清棠，我妈也是为我们好。”
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掌心温热，语气温柔。
“明天那么重要，别为这点小事闹不愉快。”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追了我两年。
他记得我花粉过敏，知道我胃不好，连求婚戒指都是我随口说过一次的款式。
所以我曾经真以为，他爱我。
直到三天前，我在医院系统里看见一份病历。
患者姓名：江清棠。
诊断结果：晚期肾衰竭，建议尽快肾移植。
问题是，我从来没有做过那项检查。
更巧的是，陆承泽的妹妹陆知知正在等肾源。
我把手慢慢抽回来。
“既然是规矩，我试试。”
准婆婆眼睛一亮。
“这就对了。”
她把盒子打开。
寿衣下面压着一张黄纸。
像是从殡仪馆拿来的登记单。
她动作太快，想把纸抽走。
我比她更快。
指尖勾住纸角，轻轻一拉。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江清棠。
死亡时间：五月七日凌晨两点。
死因：突发车祸，抢救无效。
家属签字：陆承泽。
我的婚礼日期，是五月七日中午十二点。
也就是说，在我穿上婚纱之前，我已经先被他们安排好了死法。
屋里安静得可怕。
陆承泽脸上的温柔终于裂开。
“清棠，你听我解释。”
我把死亡证明折好，放回寿衣盒里。
“解释什么？”
“解释我为什么明天凌晨会死？”
准婆婆抢上来，想夺盒子。
我往后一退。
她扑了个空，脸上那点慈爱彻底没了。
“江清棠，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一个小地方来的女人，能嫁进陆家，是你祖坟冒青烟。”
陆承泽低声喝她：“妈。”
可他没有否认。
这比任何解释都清楚。
我忽然笑了。
“寿衣不错。”
“明天婚礼，我会带过去。”
陆承泽愣住。
我抱起盒子，转身进卧室。
关门前，我听见准婆婆压着嗓子骂。
“她看见了，怎么办？”
陆承泽沉默两秒。
“照原计划。”
“婚礼前不能出事。”
我背靠门板，打开手机录音。
屏幕上，红点一闪一闪。
像一颗终于醒过来的心脏。
2
第二天凌晨一点，陆承泽敲响了我的门。
“清棠，睡了吗？”
我披着外套走出去。
他站在客厅，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
“明天要早起，喝点牛奶好睡。”
杯沿很干净。
干净得像提前擦过。
我接过来，笑了一下。
“你以前从不让我睡前喝牛奶。”
他说：“明天特殊。”
我点头。
“是挺特殊的。”
我把杯子放到唇边。
陆承泽的眼神落在杯口，紧得几乎发亮。
我忽然皱眉。
“太烫了。”
他立刻说：“我帮你吹吹。”
我把杯子递过去。
他手刚碰到杯身，我就松了手。
玻璃杯砸在地毯上，牛奶洇开。
一股淡淡苦味浮上来。
陆承泽脸色变了。
我蹲下去，拿纸巾擦。
顺手把一滴牛奶抹进提前准备好的采样袋。
“抱歉。”
我抬头看他。
“手滑。”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清棠，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把采样袋塞进袖口。
“你希望我相信什么？”
“相信寿衣是旺夫？”
“还是相信死亡证明是婚礼惊喜？”
他的温柔终于彻底冷下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