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布帘向旁边拨开一条缝——
后面是白墙。
一面普普通通的白墙，什么都没有。没有窗户，没有插座，没有任何能引起注意的东西。墙根处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地砖的缝隙里嵌着一些细小的颗粒。
我松了口气。
我就说，是我自己吓自己。一块布帘后面是墙，太正常了。这种老式养老院，隔音差、采光差、设施差，有这种奇怪的布局一点都不奇怪。
我正准备把布帘合上，余光忽然扫到了什么。
墙根。
墙根处有一行字。
很小，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歪歪扭扭，不太容易辨认。我蹲下身，把手电凑近——
"别让她发现你看过。"
我愣住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是谁？为什么要"别让她发现"？
我的手指沿着墙根摸过去，在那行字的旁边，又发现了几道浅浅的划痕。不是字，更像是某种图案——一个圆圈，中间有一个点，像是一只眼睛。
眼睛？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就在这时，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看什么？"
我猛地站起来，转身——
周婆婆站在病房门口，穿着那件灰白色的病号服，佝偻着背，眯着眼睛看我。她的头发蓬乱地散在脑后，脸上布满了皱纹，但在走廊微弱的光线里，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我、我查房——"
"查房要趴在地上查吗？"
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她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直直地看向我身后的那面墙。
"你看到那行字了？"
我咽了口唾沫："什、什么字？"
她没回答。只是慢慢走过来，绕过一张张病床，最后停在六号床旁边。她伸出手，轻轻抚过那块布帘，动作很轻，像是在**一个熟睡的孩子。
"我每天晚上都坐起来，"她自言自语般地说，"对着这块帘子，坐一整夜。"
"为什么？"
"因为隔壁有人在。"
"隔壁？"我下意识地看向那面墙，"那是墙啊。"
"墙的另一边，"她的声音很轻，"住着一个人。"
"谁？"
她慢慢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在那里。每天晚上她都会坐起来，和我面对面。她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她。但我知道她在。"
"这……"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