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累了，毁灭吧------------------------------------------，兢兢业业（主打一个带薪摸鱼）工作三年的先天打工圣体 —— 李牧歌，被 HR 约谈了。，背锅。顶头上司搞砸了上面交代的任务，反手就把他推出去当了替罪羊。，没反抗，安安静静收拾好东西，办完了离职手续。、吃饭、洗漱、**睡觉，和往常的无数个夜晚没半点区别。：累了，毁灭吧。—— 转场“呜呜呜，圣～父～呦～，我可算等到你了呜呜呜，你快睁眼看看你从未谋面的非亲生骨肉吧～”，第一个念头：小孩？这奶声奶气的动静，怎么听得我手有点*？“闭嘴。为了等圣父的情绪波动，我们足足等了二十四年，好不容易才等到机会把他的意识链接过来，安安静静等他醒。别在这鬼哭狼嚎的，二十四年都等了，还差这一会儿？”，压下了刚才的哭嚎。“话说圣父这一世长得还是这么一言难尽啊，就不能给个好点的皮囊吗？这放咱管理局里，跟那些打杂的小透明有啥区别哈哈哈长得好看是非多，百世圣父攒下的功德，这皮囊最少占了三成。行了，你在这守着圣父，我去跟局里对接一下。好叻！我先跟圣父亲近亲近，让他提前感受下咱管理局吉祥物的魅力！”，紧接着那东西开始动 —— 不对，是滚，在他胸腹滚了一圈，又蹭到了手臂，温凉的触感里带着点羽毛划过的轻柔。最后它停在了胸口，跟着他的呼吸节奏一顿一顿的，随即瘫成了更大的一团。“不愧是圣父啊，这气息挨着就好舒服，想睡觉了～”
李牧歌睁开眼，正好对上胸口那团生物的眼睛，懵懂里藏着一丝藏不住的灵动。
那是一团纯粹由柔软构成的球形生灵，周身的长毛像雾霭一样蓬松散开，泛着一圈圈柔和的光晕，看不见腿脚。一眼望去，像一颗浮动的毛绒星星，能清晰感受到绒毛下微微的温热，它一呼一吸间，长毛便跟着轻轻起伏，连颜色都跟着深浅变换，温顺得近乎梦幻。
“啊！圣父你醒啦～”
话音刚落，那团毛球直接蹦起来，结结实实贴在了李牧歌脸上，来了个完完整整的扑脸杀。
没感受到半分威胁，李牧歌伸手把它从脸上揭了下来，随即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个他从未见过的地方，整个空间是一片均匀柔和的纯白，光线像被轻轻揉散在空气里，明亮却不刺眼。目光所及之处干净得近乎虚无，却奇异地让人觉得安稳、舒展，像整个人陷进了一片被阳光晒暖的云团里。
李牧歌低头看向怀里那团柔软的生物，它正眯着眼，舒舒服服地蹭着他无意识**的手指。
“这是哪里，你是什么？” 李牧歌开口，声音很轻，语气平稳得没有半点波澜。
“圣父看见我不惊讶吗？都没有吓一跳哎？” 小东西歪了歪圆滚滚的身子，满眼好奇。
“没感觉到危险，你很有趣。” 李牧歌淡淡回道。
“不愧是圣父！第一次见未知生物居然是这种反应！” 小东西从他怀里轻轻一挣，飘到了和他视线齐平的高度，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惊奇。
“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这是哪里，你是什么？”
“可以可以哦！这里是万界管理局，我是局里的专属吉祥物！” 小东西开开心心地，答得一字不差。
“没了？”
“对呀，圣父你问的我都回答了呀” 小东西笑得更开心了，眼里藏着一丝狡黠。
李牧歌再次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刚才醒过来时听到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精准抓住了几个和自己相关的***：圣父、情绪波动、意识链接、百世、功德。
“我现在是意识体，能来到这里，是因为情绪波动？” 他抛出了新的问题，直击重点。
“你听到啦！没错没错哦！我一直在等你，可你的情绪太稳定了，好不容易这次冒出了‘毁灭’这个轻微的情绪波动，我才抓住机会跟你的意识链接上，把你传送过来了！”
“我想毁灭世界，所以才能过来？”
“不是哦！是任何情绪波动都可以！可是你天生情感缺失，几乎从来没有波动呀。”
李牧歌沉默了半晌，抬眼看向它，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笃定：“所以，我天生情感缺失，是你们搞的鬼？”
李牧歌是个孤儿。
出生没多久，他就被放在了市里孤儿院的门口，没有留言，没有信物，只有一个竹篮，孤零零搁在冰冷的台阶上，一床薄被褥勉强裹住他小小的身子。
院门口的监控什么都没拍到，他像凭空出现的一样，被出来**的门卫老李发现，通知了院里。检查下来，他身体健康，无病无疾，四肢健全，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被遗弃。
因为是老李发现的，按惯例登记姓李，院长给他起名牧歌，希望这孩子能过得宁静纯朴，远离尘嚣。
李牧歌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婴儿时期，他不哭不闹，育婴老师只需要按时喂食、打理卫生，省心的像个只需要定时操作的儿童闹钟，完全不像别的婴儿那样，需要时时刻刻的关注和安抚。
不需要关注，自然也就得不到多少倾注的心意，更别说偏爱。
等到了符合收养条件的年纪，来挑孩子的夫妻观察下来，都对李牧歌的样子一言难尽。他能正常沟通，却完全感受不到半点情绪起伏，像个只会自动回复的机器人。没人愿意收养一个无法寄托感情的孩子，本就因不能生育而痛苦，何必再添一份无望的期待。
院里的老师一度怀疑他有自闭症，或是智力发育障碍。可体检结果次次都证明，他身体健康，智力正常，唯独情感淡漠。
后来年纪渐长，他按部就班地读完了义务教育。
成绩不好不坏，不拔尖也不垫底，没交过朋友，也从不主动参与任何集体活动。
刚开始有调皮的孩子欺负他，抢他的东西，李牧歌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对方。欺负人得不到半点回应，久而久之，所有人都当他是透明的。
也有好心的孩子主动靠近，把自己喜欢的玩具、零食分给他，同样得不到半点回应。李牧歌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把自己孤立了起来。
青春期，别的同学叛逆、冲动、春心萌动，李牧歌依旧按部就班。上学、放学、回孤儿院，写作业、吃饭、洗漱、睡觉，日子过得像设定好的程序，分毫不差。
17 岁高中毕业，他靠助学贷款读完了大学，顺利毕业。
也是在这段时间里，李牧歌发现了一件事：同样是找老师办一件事，他总是会被区别对待。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李牧歌学会了伪装情绪。学着模仿别人的喜怒哀乐之后，办事果然顺利了很多。
毕业这年，李牧歌 21 岁。长相普通，不丑也不算好看，身高 176，不胖不瘦。没交过女朋友，当然，也没交过男朋友。
他找了份普通的工作，每个月的工资，留够房租、助学贷款和生活费，剩下的全捐回了养大他的孤儿院。
不上班的时候，他就在屋里发呆，或是整理东西，像有强迫症一样，把家里的一切归置得整整齐齐。
他不是强迫症，只是这种有序的动作能让他觉得安稳，不像那些他永远无法理解的情绪，让他无所适从。
他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吗？
他知道，比任何人都清楚。但他不会难过，不会自卑，不会委屈 。
他只是理性地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
从小他就发现，别人身上有一些他永远没有的东西。
别的孩子被骂了会哭，被夸了会笑，被抱一下会黏人。
他被骂，没感觉；被夸，没感觉；被抱，也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截不会动的木头。
他观察得很仔细：
有人会因为玩具被抢吵架，有人会因为想家偷偷哭，有人会因为一块糖高兴半天，有人会害怕打雷、怕黑、怕陌生人。
这些事，从来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他不会害怕，不会委屈，不会期待，不会喜欢，也不会讨厌。
他能精准地说出 “他们在哭他们在笑他们在生气”，却永远无法体会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
他知道自己是异常的那个。
就像知道自己左手比右手长一点，眼窝比别人深一点一样，只是一个客观事实。
他不会因此觉得自己奇怪，也不会觉得孤独。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们有情绪，我没有。
仅此而已。
但现在发生的一切，清清楚楚地告诉李牧歌，他这二十多年的异常，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