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又在以公谋私

天刚亮，我就被热醒了。
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房顶。
紧接着，我感到自己浑身酸痛，尤其腰部，还有那腰部以下的部位。
这感觉太不对劲了，像一个被拆散又重组的机器人，每一个零件都在**昨夜的过度使用。
我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但当我艰难地侧过身，沈逐野那张脸毫无预兆地撞进我的视线里时，所有的幻觉都变成了现实。
那张侧脸安静地陷在酒店的羽绒枕里，睫毛垂着，五官的每一根线条都像是被人拿最细的笔一笔一笔描过。
他跟五年前高中时几乎没怎么变，只多了几分成熟和锋利，此刻睡着，那几分锋利被呼吸磨钝了些，看起来温柔得不像话。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久到我能数清他左眼眼尾那三根稍微长一点的睫毛。
直到看见他脖子上那些微红的印迹，我才猛然惊醒，心里瞬间跑过一万匹马。
那些印迹有的落在喉结旁边，有的隐进锁骨以下的被子里，每一个都像是某种罪证。
我把他睡了。我把沈逐野睡了。我睡了我从高中暗恋到现在、表白被拒后发誓要忘了的白月光。
“我去。”我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声音压得极低。
他的手臂搭在我腰上，精瘦但有力，那手臂的重量压在被子上，像一个温柔的禁锢。
窗帘留有缝隙，阳光穿过那道缝隙，直直照在沈逐野的脸上。
光的温度让他的眉头皱了皱，他无意识地偏了偏头，立体深邃的五官在此刻稍微温和了那么一点。
我不禁脸上一热，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温夏，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看他的脸。你是色令智昏吗？
我懊恼地环顾四周。窗边散落着衣服，从门口一路零零散散地延伸到床边，像某种犯罪现场的物证。
我的高跟鞋一只倒在玄关，另一只不知所踪。他的衬衫一半搭在椅背上，一半垂在地毯上。
门边还有一只打翻了的空酒杯，杯口沾着残存的口红印。
啊啊啊，毁灭吧。这让我怎么办。
我扭头看向床上的人，睡得像死了一样沉。呼吸均匀，胸膛微微起伏，那张脸在晨光里安静得不像话。
我小心翼翼地移开他搭在我身上的手，动作轻得像拆一颗**。他的手指动了动，我屏住呼吸，僵在原地不敢动，好在下一秒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继续睡了。
掀开被子准备蹑手蹑脚下床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瞬间决定原谅自己在他脖子上的那些杰作。
他身上那些痕迹，比我身上的只少不多。有些是抓的，从肩胛骨一路蔓延到腰侧，深浅不一；有些是亲的，锁骨往下几乎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我心里暗骂，这人属狗的吗？不对，狗都没他这么爱咬人。
我随手抓起床边一件衬衫捂在身前，赤着脚踮起脚尖，悄**地捡起一路上散落的装备，逃进了卫生间。
推开卫生间的门，镜子里的自己让我又是一阵眩晕。
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的妆早就花了，眼线晕到下眼睑，看起来像个疯婆子。
更要命的是脖子上的痕迹，从耳根一直延伸到锁骨，遮都遮不住。
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水顺着下巴滴落的时候，我抬头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昨晚的记忆像鬼一样缠了上来。
许是酒精的作用，那些画面比我想象中清晰得多。
我记得他吻我的时候，手掌扣着我的后脑勺，指节微微收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记得他在我耳边叫我的名字，“温夏”两个字被他念得低沉而克制，像是给烈酒里加了冰块。
我还记得临到末了那阵，他抵在我耳后轻轻笑了一声，问我“受不了了？”。那声音又低又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丝绒。
我没回答，因为当时脑子里的想法是。原来禁欲系的人，疯起来是这样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面对即将到来的天亮？我怎么面对沈逐野？他会怎么看我？
我加快换衣服的速度，手指因为紧张有些发抖。心里的害怕一层一层地涌上来。
高中那年在天台上，我鼓起这辈子所有的勇气跟他表白。
他刚打完篮球，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听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