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海棠遇君卿  |  作者:渡恣意  |  更新:2026-05-04
海棠初遇心上卿√------------------------------------------,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像被谁打翻了一整罐蜂蜜,连空气都是甜的。。,甜丝丝的滋味还留在嘴巴里,就看见一只漂亮的彩蝶从眼前飞过去。那蝴蝶翅膀是金灿灿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娘亲簪子上的宝石。“蝶蝶!别跑!”沈知予含含糊糊喊了一声,小短腿立刻哒哒哒追了上去。她跑得太急,手里攥着的桂花糕都忘了吃,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把她额前软软的碎发吹得翘起来。,跑过青石板铺的花间小路,海棠花瓣一片一片落在她肩头、发间,粉粉白白,像下了一场温柔的雪。。“呀——”,藕荷色的小袄在地上蹭了一道灰印,手里的桂花糕脱手飞出去,骨碌碌滚进了花丛里,再也找不见了。,**辣地疼。掌心也磨得红了,沾了泥土和碎屑。,再看看空空的右手——那块啃了一半的桂花糕,那块又甜又软、娘亲刚从厨房端出来还热乎乎的点心,没了。,鼻子酸了酸。“呜……”,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双月白色的小靴子。,上面绣着银色的云纹,是她没见过的花样。,一只温热的小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她没有摔趴下去。
“妹妹慢些,别摔疼了。”
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又莫名带着一股小大人似的认真。
沈知予懵懵懂懂地抬起头。
眼前是一个很好看很好看的小哥哥。
比她高出一截,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干干净净,连个褶子都没有,站在海棠花树下,粉白色的花瓣落在他的肩上,衬得他像是画本子里走出来的人。
他长得很白,比厨房里新蒸的米糕还要白。眉毛又黑又长,眼睛亮亮的、润润的,像是雨后干净的石板路上映出的光,又像是元宵节爹爹给她买的那颗夜明珠。
最最好看的是他的笑。
他正低头看着她,唇角微微弯着,眼底漾开浅浅柔柔的笑意,比海棠花还好看,比桂花糕还甜。
沈知予眨眨眼,又眨眨眼,眼眶里打转的那泡眼泪硬生生被她憋了回去。
不是不疼了,是不想在他面前哭。
那么好看的小哥哥,要是看她哭鼻子,会不会觉得她不乖呀?
她悄悄吸了吸鼻子,一双小手却已经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袖子。那料子滑滑的、软软的,摸起来就很好。
她小声抽噎着,奶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糕糕……我的桂花糕没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手心,嘴巴又瘪了瘪。
谢清辞低头看着抓着自己衣袖的小团子,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腮帮子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糕屑,可怜巴巴又软乎乎的。
他的眉梢轻轻弯了弯,抬手从自己的袖袋里摸出一块用鹅**油纸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拆开,递到她面前。
是一块杏仁酥。
金灿灿的,上头还撒了几粒碎杏仁,散发着浓浓的奶香和杏仁特有的清甜气息。
“我这里有好吃的,给你,不哭了。”他把杏仁酥递到她嘴边,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好像怕大声了会把她吓哭似的。
沈知予的鼻子比眼睛先反应过来。
好香。
真的好香。
她伸出两只**手,捧着那块杏仁酥,小口小口地咬了一下。
酥皮在嘴巴里化开,甜而不腻,还有脆脆的杏仁粒嚼起来咯吱咯吱响。
好好吃。
比桂花糕还要好吃。
沈知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盏被点亮的小灯笼,弯弯的,亮晶晶的。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好次,谢谢额娘不对,谢谢小哥哥。”
她喊错了称呼,自己也没察觉,只顾着开心地嚼杏仁酥,吃得嘴角沾了一圈碎屑,像只偷吃蜜糖的小花猫。
谢清辞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替她拂掉头发上沾的海棠花瓣,又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丫髻。
那丫髻软乎乎的,像两只刚出笼的小包子,手感意外地好。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说。
沈知予仰着脸看他,嘴里还嚼着点心,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摔的那一跤一点都不亏。
摔一跤可以换一块这么好吃的点心,还可以遇见这么好看的小哥哥,太划算了。
她使劲把嘴里的点心咽下去,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奶声奶气地宣布:“小哥哥,你好好看,比我爹爹养的金鱼还好看。”
谢清辞微微一怔,旋即弯了弯唇,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金鱼?”
“嗯!我爹爹说那几条金鱼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东西了。”沈知予理直气壮地点头,又补了一句,“但是我觉着小哥哥更好看。”
五岁的谢清辞大概还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一个三岁小姑娘如此直白的夸奖,耳尖悄悄红了一点,面上却依旧端着一副小大人的沉稳模样,只是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他伸手,从袖袋里又摸出一块干净的帕子,认认真真地替她擦掉嘴角的糕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知予乖乖仰着脸让他擦,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忽然伸出油乎乎的小手,在他胸口的衣襟上拍了一下,留下一个明晃晃的小手印。
“哎呀。”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他衣服上的印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手,小声说,“小哥哥,你衣服脏了。”
谢清辞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油汪汪的小手印,又看看面前这个小团子一脸心虚又可怜巴巴的表情。
他的月白色锦袍上多了一个突兀的油手印,若是被娘亲看见,大约是要念叨的。
“没关系。”他轻轻握住她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小手,用帕子仔仔细细替她擦干净每一根胖乎乎的手指头,语调不紧不慢,“脏了可以洗,手不擦干净会不舒服。”
沈知予看看自己被擦得干干净净的手指,又看看他衣服上那个脏兮兮的印子,心里忽然觉得有一点点对不起他,但又觉得这个哥哥真的好好。
她想了想,从自己脖子里摸出一块小小的玉佩——那是爹爹在她周岁时给她戴上的,她还不懂什么是珍贵的东西,只知道这块绿石头一直跟着她,她很喜欢。
“小哥哥,给你。”她把玉佩往他手里塞,很大方地说,“赔你衣服的。”
谢清辞握住那块还带着她体温的小玉佩,低头看了看,上面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跟她一样软乎乎的。他失笑,轻轻把玉佩又系回她的脖子上。
“不用赔。”他用指节蹭了蹭她肉嘟嘟的脸颊,“以后我护着你,没人抢你的点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认真极了,明明是五岁孩童的模样,眼底却有什么东西格外郑重,仿佛这不是随口哄小孩子的话,而是真的、会被他记一辈子的承诺。
风又吹过来,海棠花瓣簌簌地落了满身。
沈知予听不懂什么叫“护着你”,但她觉得这个小哥哥说的话让人心里暖暖的,比春天的太阳还要暖。
她踮起脚尖,举起手里还剩半块的杏仁酥,递到他嘴边,甜甜地笑,露出几颗小米牙:“那哥哥也吃!好吃的!”
谢清辞看着眼前这双亮晶晶的杏眼,看着她举起点心的那只**手,看着她笑得比海棠花还要灿烂的脸。
他低下头,轻轻咬了一小口。
很甜。
比他吃过的所有点心都甜。
不远处的花厅廊下,两家的长辈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正含笑看着这一幕。
沈知予的娘亲褚氏掩着唇笑,眼角都弯了,轻轻碰了碰身边夫君的胳膊:“瞧瞧你闺女,才三岁,就知道拿玉佩去哄小郎君了,像谁呀?”
沈知予的父亲沈阁老摸了摸鼻子,颇为无奈:“总不能是像我,我当年遇见你的时候可老实了。”
褚氏嗔了他一眼,转头又去看那两个孩子,眼底笑意根本藏不住。
镇国公夫人立在另一侧,看着自家一向沉稳冷淡的嫡长子,竟然耐着性子替一个小姑娘擦手擦脸喂点心,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忍俊不禁。
“清辞这孩子,在家对着他亲妹妹都没这么耐心过。”她转头对国公爷笑道,“今儿倒是稀奇,头一回见他对哪个小女娃这么上心。”
褚氏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凑过来半真半假地打趣:“咱们两家门当户对,两个孩子又这样投缘,不如先把亲事定下来?日后结个亲家,岂不是天大的美事?”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那可说好了,”镇国公夫人笑盈盈地接口,“等两个孩子大些,就去请官媒。”
说笑间,两个孩子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大人们安排了整个后半生。
沈知予正心满意足地吃完最后一口杏仁酥,小手在身上蹭了蹭,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吃饱了就犯困,这是她人生的铁律。
谢清辞看着她眼睛开始发雾,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便不动声色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让她靠在自己手臂上。
“困了?”他问。
沈知予含含糊糊“嗯”了一声,脑袋一歪,就这么靠在他胳膊上睡着了。
粉白的花瓣轻轻落在她的睫毛上、发间、衣领上,海棠花香裹着她,春风温柔得像一声叹息。
谢清辞一动不动地站着,任她靠着,垂眸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轻轻替她拂去了睫毛上那片花瓣。
他想,以后他要找好多好多好吃的点心给她。
要让她一直笑得这么开心。
彼时年幼,尚不知情深几许,只知眼前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是往后的岁岁年年,都想放在心尖上疼的人。
而这场海棠花雨,终究成了他们故事里,最温柔的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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