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锁定：杀一人，涨十年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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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入职日
键盘的按键声在凌晨三点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某种催促死亡的倒计时。
我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眼睛涩得快要睁不开。公司里只剩我一个人，头顶的日光灯管坏了两根，忽明忽暗地闪个不停。茶水间的咖啡机早没水了，我灌下第三杯温水，胃里翻涌着一股酸意。
周学明下午六点发来的需求文档，我改了八版，他还是不满意。
“沈砚，你这个逻辑漏洞太大了，重新写。”
他坐在豪华办公室里，眼皮都没抬一下。我站在门口，看着他把鼠标摔在桌上，指甲缝里还嵌着中午吃海鲜时留下的蟹壳碎屑。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转身回了工位。
算了。忍。
我入职这家公司十六个月了，周学明对我的评价永远只有三个字——“不合格”。我加班到凌晨的次数比在家睡觉的时间还多，他却总在周一的例会上拿我当反面教材：“你们看看沈砚，效率这么低，还得天天加班赶进度。”
可他不知道，那些加班的时间，大部分是在补他临时改的需求。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办公室闷得像一个巨大的铁皮棺材。我的眼皮越来越沉，眼前的代码开始模糊、扭曲、重叠。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趴在桌上，意识在坠入黑暗之前，闪现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好累啊，要是能睡到死就好了。
然后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奇怪的地方。
头顶是熟悉的日光灯管，但光线很暗，像隔着一层旧报纸。四周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公司环境——茶水间、前台、周学明的办公室。但一切都蒙着一层灰白的雾，像老照片里的布景。
空气中有一股铁锈味。
周学明站在他办公室的中央，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背对着我。他没有动，甚至没有呼吸，像个被定格的蜡像。
我的手在发抖——不是我害怕，而是我的身体不听使唤。
我看到我的手，我自己这双写代码的手，正抓着一根网线。线很细，是那种从交换机上拔下来的灰色网线，带着锋利的水晶头。我盯着自己的手，它动了。
它把网线绕成了圈。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话，但听不清说的是什么。然后我的身体像**控的木偶那样开始移动，一步，两步，三步，走向周学明。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肺在拼命地呼吸，但手脚完全不归我管。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那根网线已经缠在了周学明的脖子上。水晶头划破了他的皮肤，鲜血渗出来，渗进白色的衬衫领口，洇成一朵妖异的红花。
我的双手在用力，越收越紧。
周学明终于转过头来。
他的脸色发紫，眼球凸出，嘴唇张开成一个暗红色的黑洞，里面全是血泡。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带着一种我说不清的神情——是恐惧？是愤怒？还是某种诡异的哀求？
我拼命想松手，但我做不到。
我的胳膊像灌了铅，不，像被焊在网线上，手指一根根收紧，指甲嵌进自己的掌心。
周学明的挣扎越来越弱。他的腿在地上踢蹬，皮鞋踢翻了旁边的小垃圾桶，里面的纸团滚出来，沾着咖啡渍。
然后他不动了。
网线还缠在他的脖子上，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深得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软骨。
我终于能动了。
我猛地松手，后退三步，砰地撞开办公室的门。我大口大口地喘气，冲进走廊，但我发现走廊变得好长好长，好暗好暗，像一条永远没有尽头的漆黑隧道。
我是在梦里。
我一定是做梦。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我死死地抓住它。可就在这个时候，我低头看到自己的右手——食指的指甲断了，血流出来，掌心有一条深深的勒痕，红得发紫，像一个烧红的烙印。
这不是梦。
我猛地抬起头，看到走廊尽头的镜子里，我的工牌上贴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我，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笑容，绝对不属于我。
我尖叫着从工位上弹起来。
办公室里一切如常。空调嗡嗡地运转着，日光灯管亮得刺眼，茶水间的咖啡机发出咕噜咕噜的煮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