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杀人之夜，我反向收割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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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之夜
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梦到自己在沙滩上吃冰淇淋。
那个梦太真实了，连海风的味道都能闻到，所以当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蓝光把我的卧室照成鬼片现场时，我只想把它砸了。我眯着眼抓起手机，看到屏幕上弹出一行字——“恭喜您被选为《人间剧本》第7季主演，直播已开启，当前在线人数：12.7万。”
我骂了一句脏话，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头底下。肯定是哪个朋友搞的恶作剧，我记得上周李浩还说要送我一份“生日惊喜”。尽管我生日还有三个月。
翻了个身，我把被子蒙过头顶。空调嗡嗡响着，风扇叶转动的影子在天花板上跑圈，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来一束暗**的光。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啪。
头顶的灯泡炸了。
玻璃碎片没有四散飞溅，而是精准地落在我枕边，距离我的脸只有三厘米。它们排列得很整齐，拼成一行字：“剧本第一幕：刺客登场。”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五秒。
第一反应：这是新型的整蛊节目，李浩花了大价钱请人在我卧室里装了机关。
第二反应：如果是整蛊，灯泡炸的时候我应该会受伤才对，但碎片刚好完美避开了我的脸。
第三反应：后背开始冒冷汗。
我慢慢坐起来，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挪到厨房。客厅的挂钟指向凌晨三点十五分，秒针每走一格都会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厨房灯我按了开关没反应，黑暗里我只能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摸索。我打算喝口水冷静一下，刚打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的时候，我看到了灶台上那把菜刀。
刀自己在动。
刀刃在砧板上轻轻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就像有人正在磨刀。可是我确定没有人站在那里，整个厨房只有我一个人。那把刀悬空立起来，刀刃朝向我的方向，缓缓平移向我。
我死死盯着那把刀，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什么都顾不上了，转身就跑。我撞开卧室门，用尽全身力气把门反锁，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刀柄撞在门板上，咚咚两声，然后安静了。
我瘫坐在地上，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卧室的门板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是有人用隐形的墨水写了字，现在慢慢显形。那些文字还在滚动，跳动着，就像直播间的弹幕。
“哈哈哈开头够刺激！”
“这演员反应好真实，不会是新人吧？”
“打赏500块看他从窗户跳下去。”
“楼上+1，打赏200，想看坠楼特效。”
“楼上们真狠，不过我喜欢，打赏1000。”
我抬起头，看到门板上浮现出一个数字：1700。
下一秒，窗户自己打开了，夜风灌进来，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我家的窗户装了限位器，最多只能打开十厘米，但现在它完全敞开了，像是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了一样。
我扑过去想关窗，脚刚踏出去两步，身体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拽着往窗户的方向拖。我死死抱住床脚，手上的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木质的床脚传来轻微的吱呀声。
我的身体在被一种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往外拖，就好像有一只巨大的手抓住了我的衣领，要把我扔出窗外。
“等等、等等！”我喊出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预料到的颤抖，“如果我能付钱，能让这破剧情暂停吗？”
话音刚落，所有的拉力突然消失了。我摔坐在地上，后脑勺磕到床沿，疼得龇牙咧嘴。
门板上的弹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红色的系统文字：“检测到打赏1000元可购买‘剧情暂停券’，有效时间30秒。”
我盯着那行字，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原来如此。
这是一个可以用钱买命的游戏。
我翻遍所有口袋，钱包、外套、牛仔裤口袋，把所有现金和零钱都掏出来放在床上数：三张一百、一张五十、几个硬币，凑起来总共386块。
386块。
连买一次暂停都差614块。
门板上的弹幕又开始滚动。
“哈哈这演员是个穷鬼。”
“笑死我了，386块想买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