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追凶：刑警陆峥的救赎之路

第一章 重复七年的求救
凌晨四点十七分。
陆峥是被自己的心跳震醒的。
后背的作训服早被冷汗浸得透湿，凉冰冰地贴在脊背上，像块甩不掉的湿抹布。他大口喘着气，胸腔里的心脏撞得肋骨生疼，眼前是警校宿舍熟悉的铁架床，对面墙上 “忠诚勇毅 秉公**” 的校训被晨雾晕得发虚，窗外训练场的单杠和跑道浸在青灰色的天光里，安静得不像话。
可他耳朵里，还卡着那个女孩的哭腔，像根扎进去就拔不出来的细针。
“救我…… 求求你，救我……”
又是这个梦。
从他踏入宁州警官职业学院校门的第一天起，这个梦就缠上了他。整整四年，一千四百多个日夜，像一盘卡了带的录像带，循环往复，连女孩哭腔里的颤音都分毫不差。
梦里永远是间逼仄昏暗的屋子，墙壁糊着发黄的本地晚报，唯一的窗户被粗重的铁栏杆焊死，锈迹爬得满处都是。屋里只有一张晃悠悠的破木板床，一个掉了瓷的白搪瓷杯，女孩就蜷缩在床角，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他从来没看清过她的脸。只记得她纤瘦的肩膀，那件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的米白色针织开衫，浅蓝色牛仔裤裤脚那道浅浅的磨损，还有白帆布鞋鞋边那道长长的黑印。
她永远背对着他，朝着铁窗的方向，一遍一遍喊救命，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裹着化不开的绝望。每一次，他都拼了命地往前冲，想抓住她的肩膀，想把她从这片黑暗里拽出来，想问清她是谁，在哪里。
可每一次，指尖快要碰到她衣料的瞬间，窗外总会炸起一声火车鸣笛，尖锐得像把刀，瞬间劈碎整个梦境。
然后他就会惊醒。和今天一样，浑身冷汗，心跳如鼓，眼前全是她蜷缩的背影，耳边全是她的求救声。
陆峥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全是冰凉的汗。他掀被子下床，赤脚走到书桌前，拉开了最底下锁着的抽屉。
里面躺着本厚厚的速写本，封皮用透明胶带缠了三层，边角磨得发毛，露出里面米**的纸芯 —— 是他入校那天，和上铺的赵鹏在校门口文具店一起买的，五块钱一本，赵鹏那本早就不知道丢去了哪里，只有他这本，被翻得纸页发软。
翻开本子，密密麻麻全是同一个女孩的背影。
四年里，每一次从梦里惊醒，他都会坐下来把梦里的画面画下来。从最开始模糊的轮廓，到后来铁栏杆的锈迹、针织开衫的纹路、牛仔裤裤脚的磨损，甚至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指甲盖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样子，都被他一笔一笔刻在了纸上。
整整一本，七百多幅画，全是她。全是这个只存在于他梦里，喊了他四年救命的女孩。
上铺的赵鹏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往下瞥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画到天亮？陆峥，不是我说你，这都快毕业了，你这梦比咱们早操还准时，图啥啊？”
陆峥没说话，合上速写本，重新锁进了抽屉里。
整个警校都知道，侦查系的陆峥是个异类。
他是同届最拔尖的学生，体能全优，射击次次满环，刑侦、犯罪心理的专业课永远是断层第一，模拟案件考核，他总能在别人还摸不着头绪的时候，精准揪出突破口。教了三十年刑侦的老教官拍着他的肩膀说，这小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可他也是最孤僻的。不参加社团，不跟同学聚餐，没谈过恋爱，每天除了训练就是泡在图书馆，翻的全是陈年悬案、无名尸案、失踪人口卷宗。别人休息的时候，他要么在训练场加练，要么就对着那本速写本，一画就是一下午。
只有赵鹏知道，他是被那个梦困住了。
“我说真的，” 赵鹏坐起身，**惺忪的眼，“家里不是给你安排好江城区分局的***了？朝九晚五，安稳得很，你非要死磕市局刑侦支队？那地方什么地方？天天跟***打交道，命都别在裤腰带上，你疯了？”
陆峥拿起洗漱用品，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执拗，赵鹏看了四年，从来没看懂过。
“我必须去。” 他的声音很沉，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就为了一个破梦？为了个连脸都看不清的女孩？” 赵鹏实在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