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贵，互通有无，山泽互利，方得长久。”
玄阳真人脸色一沉：“一派胡言！山为艮，止也，当守其尊；泽为兑，动也，当安其卑。强弱有别，尊卑有序，何来互利之说？你身为山派弟子，不思护山，反为**说话，是何居心？”
苏砚躬身：“弟子不敢。只是天道循环，损益有度，过刚则折，过柔则靡。山无泽则枯，泽无山则滥，山泽相依，缺一不可。”
“够了！”玄阳真人怒喝，“你心已偏，不堪为我玄虚观弟子。即日起，禁足思过，不得下山！”
苏砚还欲争辩，却被左右弟子押下。
他心中愤懑，却也明白，玄阳真人固执己见，千年旧怨，非一日可解。
夜深人静，苏砚趁看守不备，悄悄溜出玄虚观，下山而去。
他要去落星泽，找到那枚损卦玄玉，以卦理说服**，再寻机化解山泽仇怨。
却不料，下山途中，遭遇山派激进弟子追杀，重伤坠湖，被阿澈所救。
“山派弟子，大多执念于‘山尊泽卑’，不懂损益之道。”苏砚在茅草屋中，对阿澈细说缘由，“而**，亦对山派积怨已久，认为山派霸道，掠夺泽地资源。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千年仇怨，越积越深。”
阿澈沉默良久，道：“我自小在泽畔长大，常听陈伯说，很久以前，山泽并非如此。那时，山民采樵，**捕鱼，互通有无，和睦相处。后来，山派势力渐强，开始侵占泽地，掠夺泽中珍宝，**反抗，才渐渐成了仇怨。”
苏砚点头：“正是如此。山派贪念渐起，欲损泽利己；**不甘被损，欲损山自保。双方皆失‘有孚’之心，无诚信，无包容，故而两败俱伤。”
阿澈看向苏砚腰间的玄玉：“这枚玄玉，真能化解仇怨？”
苏砚轻抚玄玉，道：“此玉刻有山泽损卦，是千年之前，一位通晓天道的隐士所留。卦理深奥，蕴含损益平衡之道。若能参透此卦，以‘惩忿窒欲’为心，抑止愤怒，堵塞贪欲，山泽便可和解。”
“惩忿窒欲……”阿澈喃喃自语，“克制怒火，抑制**……”
他想起泽畔的渔民，为了多捕些鱼，常常过度捕捞，导致泽中鱼虾渐少；山民为了多采些药，常常滥砍滥伐，导致山林植被渐稀。
原来，无论山民还是**，皆被**所困，失了本心。
第三章 初九：已事遄往
落星泽畔，茅草屋。
阿澈与苏砚商议，欲先寻得损卦玄玉的另一半——传说玄玉一分为二，一半在苏砚手中，另一半藏在泽底的龙珠渊。
“龙珠渊，深不可测，**皆视之为禁地，从未有人敢轻易涉足。”陈伯得知此事，连连摇头，“传说渊底有蛟龙守护，擅入者，必死无疑。”
苏砚道：“龙珠渊，乃泽之根，藏着泽的灵气，也藏着**的执念。欲寻另一半玄玉，必先化解**的执念，让他们明白，山泽相融，方为正道。”
阿澈道：“我自幼在泽畔长大，熟悉泽中水路，也深得**信任。此事，我愿前往。”
苏砚看着阿澈，眼中满是赞许：“初九爻辞曰：‘已事遄往，无咎，酌损之。’放下自身之事，迅速前往相助，没有灾祸；但要酌情减损自己，不可过度。阿澈，你此去，当怀诚心，不可强求，量力而行，方得无咎。”
阿澈点头：“我明白。我只为化解仇怨，不求回报，酌情而行，绝不鲁莽。”
次日，天未亮，阿澈便收拾妥当，独自一人，撑着小船，向龙珠渊而去。
晨雾弥漫，泽水茫茫。阿澈撑船穿行在芦荡之中，耳边只有水声和芦叶的沙沙声。
行至龙珠渊附近，雾气更浓，寒气逼人。水面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
阿澈停船，立于船头，对着渊底拱手道：“泽中神灵，落星泽子民阿澈，今日前来，并非冒犯，只为寻得玄玉，化解山泽千年仇怨，还山泽安宁。若有惊扰，还望恕罪。”
言罢，他纵身跃入水中。
湖水冰冷刺骨，阿澈屏住呼吸，向下潜去。
龙珠渊，果然深不可测。阿澈潜了许久，仍不见底。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偶尔闪过的幽光，不知是鱼虾，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