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宗最可怕的弟子，被绑架那天全宗放鞭炮庆祝

青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厌恶——就好像看到了一坨令人作呕的东西。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嘴角往下撇，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认识。”裴青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沈夜。太虚宗最恶心的弟子。”
“最恶心？”幽冥王来了兴趣，“怎么个恶心法？”
裴青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抑某种强烈的情绪。
“他修为不高，炼气三层，卡了七年。但他不修炼，不干活，不参加宗门活动。他就待在后山的禁地里，每天不知道在干什么。没有人敢靠近他，因为靠近他的人都会倒霉——不是受伤，就是生病，要么就是修为倒退。”
“大师姐说他是灾星，掌门说他是扫把星。全宗三百七十二口人，没有一个不怕他。不是因为怕他本人，是怕沾上他的晦气。”
裴青顿了顿，似乎还不够解气，又补了一句：“你知道他被抓走的消息传回宗门后，他们在干什么吗？”
“干什么？”
“放鞭炮。”
幽冥王的幽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全宗三百七十二口人，摆了三天的流水席，鞭炮从早上放到晚上，掌门亲自写了一副对联——上联‘大快人心’，下联‘普天同庆’，横批‘终于滚了’。”
裴青说完，用一种“你看吧我没骗你”的表情看着幽冥王。
幽冥王转头看向我。
我站在那里，脚骨碎了，胸口在渗血，衣服被拖行得破破烂烂。但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们说的是真的？”幽冥王问。
“真的。”我说。
幽冥王沉默了。
他见过太多被背叛的人——愤怒的、悲伤的、崩溃的、求饶的。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在被全宗抛弃之后，脸上还能保持这种平静。
不是装的平静，是真的平静。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会这样，就好像他根本不在乎。
“你不恨他们？”幽冥王忍不住问。
“不恨。”
“为什么？”
“因为不值得。”我说，“恨一个人需要力气，我没那么多力气。”
幽冥王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站起来，亲自搬了一把椅子放到我面前。
“坐。”他说。
我看了他一眼，坐下了。
裴青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幽冥王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客气过？
幽冥王没有理会裴青的表情，他坐回骨椅上，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幽火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沈夜，本王给你一个机会。加入幽冥界，做本王的客卿。你要什么，本王给什么。灵石、丹药、功法、地位、女人——只要你开口。”
裴青的脸色从震惊变成了苍白。
“陛下！他只是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
“闭嘴。”幽冥王看都没看他一眼。
裴青的嘴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我看着幽冥王，摇了摇头。
“我拒绝。”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离开太虚宗的打算。”
幽冥王皱眉：“他们那样对你，你还要回去？”
“我没有说要回去。”我说，“我只是没有离开的打算。”
幽冥王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裴青不懂。在场的所有幽冥生物都不懂。
但我知道。
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太虚宗，不是因为我舍不得，而是因为那个地方，还有我没有做完的事。
幽冥王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你不愿加入，本王不强求。但本王要的东西，你必须告诉本王——太虚宗藏经阁地下第三层，到底封印着什么？”
我抬头看着穹顶上那密密麻麻的幽冥珠，惨白的光落在我脸上，让我的脸色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白。
“你确定要知道？”我问。
幽冥王的幽火猛地一亮：“确定。”
“那你会后悔的。”
“本王从不后悔。”
我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藏经阁地下第三层，封印的不是什么东西。是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
二
三天前。
太虚宗，议事大殿。
掌门周天行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但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他的脸色很难看，像是便秘了三天。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