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瞳孔。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我强忍着心头的惊涛骇浪，维持着**该有的茫然和空洞。
一秒。
两秒。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她收回了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张惊慌的脸，再次堆满了虚伪的笑容。
她怜惜地摸了摸我的头，声音哽咽：“傻弟弟，是磕糊涂了吧。你只是太想看见了，产生了幻觉。”
“是……是吗？”我失落地垂下眼眸。
“嗯。”她肯定地回答，然后，用一种近乎**的温柔语气说，“没关系，就算你一辈子都看不见，姐姐也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我趴在床上，肩膀微微**，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姐姐。
游戏，开始了。
第二章
我的“幻觉”事件，成了家里最新的谈资。
饭桌上，母亲简岚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叹气：“这孩子，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太可怜了。”
父亲楚卫国皱着眉：“以后别在他面前提‘看见’、‘光’这些词，免得刺激他。”
楚晴立刻乖巧点头：“爸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弟弟的。”
说着，她夹起我碗里那块最大最肥的***，自然而然地放进了自己的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医生说他脑震荡，要吃清淡点。这块肉太油了，我替他吃了。”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疑。
我“看”着她嘴角的油光，和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低着头，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一言不发。
在他们眼里，我还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任人摆布的**。
也好。
黑暗，是最好的保护色。
晚上，我躺在床上，假装睡着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楚晴走了进来。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
她走到我的床边，站了很久。
我能感觉到她冰冷的目光，像蛇一样在我的脸上逡巡。
我在赌，赌她还不死心。
果然，她俯下身，在我耳边用气声说：“楚河，你真的看不见吗？”
我呼吸平稳，一动不动。
她冷笑一声，直起身子，动作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她拉开我的床头柜，拿出了爷爷留给我的一块百达翡丽手表。
这块表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这是爷爷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我“看”着她在灯光下，痴迷地**着那块表，眼神里全是贪婪。
她甚至戴在自己的手腕上，比划了好几下。
最后，她摘下手表，却没有放回原处，而是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做完这一切，她又像没事人一样，帮我掖了掖被角，转身离开了我的房间。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动一下。
但我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第二天一早，我“发现”手表不见了。
我慌乱地在床头摸索，动静越来越大，最后“不小心”打翻了床头的水杯。
玻璃碎裂的声音，惊动了全家人。
“怎么了阿河？”母亲第一个冲了进来。
“我的表……我的表不见了！”我“焦急”地说，“是爷爷留给我的那块！”
楚晴跟在后面，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心：“怎么会不见了呢？是不是掉到床底下了？别急，姐姐帮你找。”
她说着，就真的趴下去，在床底下摸索起来。
我冷冷地“看”着她拙劣的表演。
全家人都加入了寻找的行列，把我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当然，一无所获。
我“颓然”地坐在床上，喃喃自语：“没了……爷爷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也没了……”
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绝望又无助。
母亲抱着我，心疼地掉眼泪：“没事没事，一块表而已，妈再给你买。”
“那不一样！”我“激动”地喊道。
楚晴走过来，轻轻拍着我的背，柔声安慰：“阿河，你别这样。说不定是你自己忘了放哪里了，瞎了之后记性不好也是正常的。你再好好想想？”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真诚”的脸，心中冷笑。
瞎了之后，记性不好？
她是在提醒我，也是在提醒所有人。
一个**的话，是不可信的。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