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九天雷没劈死，穿成农女饿得啃树皮------------------------------------------，洛青鸾睁开眼，视线里是一片摇摇欲坠的茅草屋顶。这种痛楚对曾经的青鸾仙尊而言本不算什么，可如今这具身体太弱了，弱到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她试着调动识海中的本源灵力，换来的却是死水般的寂静。原本如星海般璀璨的九品灵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的废墟。在那废墟正中，一颗焦黑干瘪的种子孤零零地躺在泥土里，半点生机也无。渡劫失败后的神魂竟附身在一个农女身上。原主也叫洛青鸾，因为死活不肯在王氏带来的那张买卖契约上摁手印，被王氏身后的壮汉一把推到了墙角。那撞击力道极大，原主当场就断了气。洛青鸾忍着眩晕坐起身，木板床发出吱呀的**声。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股发霉的潮气扑面而来。洛大山和李氏相互扶持着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豁口的破碗。碗里盛着绿褐色的糊糊，那是树皮掺着野草根磨出来的东西，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土腥气。洛大山的脚步很沉，每走一步，身子都有些摇晃。洛青鸾的视线落在他的手腕上。那粗糙的皮肤上绕着一圈深紫色的勒痕，皮肉外翻，明显是被粗麻绳生生勒出来的。再看李氏，她虽然低着头，但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截干瘦的小臂，上面横七竖八叠着几道青紫的棍棒伤。这些伤痕很新，还在渗着血丝。洛大山把破碗递到床边。“鸾儿，醒了就喝点，垫垫肚子。”。“爹，娘，你们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下意识把手往身后缩，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啥，就是干活不小心蹭的，你先把这糊糊喝了，王家那边……王氏带人来过了吧。”。，但看着这两人的惨状，再联想自己额头的伤，真相不难猜。洛大山重重地叹了口气，蹲在床边，宽大的肩膀塌了下去。“那婆子说，契约既然已经写了，由不得咱们不认。她说你撞了墙也是活该，过两天就要带人来领人。”，腹中传来的饥饿感让她胃部一阵抽搐。可她很清楚，这种东西根本无法提供身体所需的能量，反而会加重肠胃负担。她撑着身体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茅草屋的墙角。那里因为长年漏雨，生着一簇杂草。在那些枯黄的草丛里，几株叶片边缘带着细微锯齿、中心有一抹暗红纹路的植物引起了她的注意。这是《百草农经》里记载的变种止血草。在修真界，这不过是最低阶的杂草，但在这种灵气匮乏的凡地，它却是极佳的良药。洛青鸾蹲下身，指尖划过那暗红的纹路。“这草不能吃，有毒的！”，想要过来阻拦。，直接拔起那几株草，放在掌心用力**。随着汁液渗出，一股清苦的香气散发开来。她把揉碎的草药糊在额头的伤口上。原本还在渗血的创口接触到药汁后，竟然产生了一股奇异的清凉感。几息之间，流动的血液开始凝固，原本**辣的痛感也被压了下去。洛大山和李氏愣在原地。在他们的认知里，受了伤只能靠硬扛，或者去村头找郎中抓点死贵的药渣。这种随手拔来的野草，怎么可能止得住血？“鸾儿，你这是从哪儿学的？”
洛大山盯着那凝固的伤口，声音里满是惊疑。
“梦里学的。”
洛青鸾随口应了一句，转身走向屋角的米缸。
那是家里唯一的储粮地。她掀开盖子，里面空荡荡的，连一粒米渣都看不见。她的视线在缸底扫过，眉头猛地皱起。在米缸的最底部，有一个极其平整的小孔，约莫指头大小。那不是老鼠啃出来的痕迹，而是用尖锐的铁器生生凿出来的。有人故意毁了米缸，让原本就不多的存粮流失干净。这是要断了他们一家的生路，逼着他们把女儿卖掉。
“米缸坏了多久了？”
洛青鸾的声音很冷。
洛大山凑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昨儿还好好的，定是王家那些**干的！”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地垂下手。
洛青鸾没再看那口废缸。她推开摇摇欲坠的房门，走到了院子里。此时正值黄昏，村子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她闭上眼，放空思绪，利用识海中那颗枯种散发出的微弱感应力，捕捉空气中极其稀薄的灵气流动。在她的感知中，后山的方向有一簇微弱的绿光在跳动。那是草木生机聚集的地方，也是目前唯一能让她恢复体力的地方。
“我去后山看看。”
“鸾儿，天快黑了，山里有狼！”
李氏追了出来。
洛青鸾顺手抄起靠在墙根的一把生锈柴刀。
“没粮食，在这待着也是死。”
她推开柴篱笆，头也不回地朝后山走去。
山路崎岖，每走一段路，这具身体就要停下来大口喘气。走到半山腰的一处斜坡时，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从林子深处传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拎着半袋糙米，正大摇大摆地走下山。是王虎，王氏那个在镇上当打手的侄子。他看见洛青鸾，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哟，这命还真大，撞了墙还能爬起来？”
他掂了掂手里的米袋子，故意让袋里的谷粒发出沙沙的声响。
“想要这米吗？跟我去那边废弃的磨坊，只要你听话，这半袋子米就是你的。”
王虎伸手指了指林子后面的一座残破建筑，眼睛里闪烁着令人作呕的光。
洛青鸾握着柴刀的手指动了动。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像寻常农女那样尖叫或逃跑。她只是平静地看着王虎，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米，留下。”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威压。
王虎像是听到了什么*****。
“死丫头，我看你是撞傻了！”
他大步跨过来，伸手就想去抓洛青鸾的头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洛青鸾的瞬间，洛青鸾的身形微微一侧，动作轻盈得如同一片落叶。她手中的柴刀猛地翻转，没有用刀刃，而是用厚重的刀背，精准地击打在王虎右膝内侧的穴位上。那里是人体最脆弱的支撑点之一。
“咔嚓”一声闷响。
王虎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整个人就因为膝盖脱力，重重地跪倒在泥地上。洛青鸾顺势夺过他手中的米袋，脚尖在他腰间轻轻一勾。
一个硬物从王虎的怀里掉了出来，落在湿漉漉的泥地上。
那是一块黑漆漆的木牌。
洛青鸾低头看去，木牌的一面刻着复杂的云纹，那是京城顶尖商号才会使用的防伪标记。而在木牌的正中心，一个铁画银钩的“楚”字正对着夕阳。
王虎抱着膝盖在地上翻滚，哀嚎声惊动了林子里的惊鸟。
洛青鸾盯着那个“楚”字，指尖摩挲着生锈的刀柄。
一个偏僻山村的无赖打手，身上怎么会有京城楚家的令牌？
泥水渐渐浸湿了木牌的边缘，那个“楚”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