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麻木的褪下无名指上的婚戒。
极其朴素的纯银素圈,做工也拙劣到让人一眼就能看穿有多廉价。
我却一戴就是十年。
在一起的第一个纪念日,顾司年买不起礼物,便亲手做了这枚戒指。
完工那天,他十根手指都缠满纱布。
我心疼到眼眶发红,他却笑的得意。
“梨梨,我买不起钻戒,但你信我,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都羡慕你!”
誓言仿佛还在耳边,曾经爱我如命的人却已走散。
我蜷缩在冰冷的床上,昏沉沉睡去。
睡到半夜,我被人死死抱住。
我下意识尖叫起来,开灯的瞬间,却对上顾司年猩红的双目。
他满身酒气,意识也并不清醒。
可抱着我的手却无比用力。
他不顾我的挣扎,俯身吻住我的唇。
“梨梨,你怎么跑到这来了,是不是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胃里翻江倒海。
极度恶心之下,我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顾司年看我的眼神中带着一如既往的心疼。
“梨梨不哭,你每次落泪,我都恨不得把命给你!”
他闭着眼,手在我身上肆意游走。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衣服即将被撕碎时,地下室的门被人猛地踹开。
还没来得及开口,林薇就冲进来,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眼角被打裂,鲜血混着泪水一同滑落。
顾司年面无表情的推开我,起身抱住他的小姑娘,柔声轻哄。
“乖,别脏了手,想出气老公帮你!”
他转身叫来门外的保镖,冷声让人按住我。
我被死死按在地上,脸被水泥地磨的血肉模糊。
顾司年这才松开手,任由林薇扑过来,对着我又踢又打。
“老女人,我让你勾引我老公,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要脸!”
“看来你昨天还没被人玩爽,真这么饥渴,**了去街上卖啊,凭什么勾引别人老公!”
羞辱至极。
那个曾经发誓不会让我受委屈,能为了我拼上性命的人,此刻却只抱着手冷眼旁观。
一直打到我满脸都是血痕,顾司年才伸手把人按进怀里。
他不在意我伤的有多重,只心疼的握住林薇的手。
“好了,新做的美甲都劈了,要是弄伤手老公该心疼死了。”
屋里一片狼藉,桌上那对他亲手做给我的陶瓷摆件也被砸碎在地。
我狼狈的趴在地上,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顾司年垂眸,居高临下的看向我。
“姜梨,别觉得委屈,趁着我喝醉勾引我,本来就是你的错。”
“我老婆大度,打你一顿出出气也是应该的。”
他扬起下巴,指了指地上那堆陶瓷碎片。
“梨梨,小姑娘心善,只是打了你几巴掌,但你总该有点认错的态度。”
“虽然你被我宠坏了,可也不能不懂事,这样吧,跪下给她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只有受点皮肉之苦,你才能记住今天的教训,以后别仗着我前妻的身份为所欲为!”
我忘不了求婚那晚,他捧着那对陶瓷摆件,笑的像个孩子。
“梨梨,我们会像这对娃娃一样,永远不会分开。”
“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陶瓷易碎,人心,也同样善变。
顾司年俯身,安抚般拍了拍我的脸。
“乖,我知道你委屈,可小姑娘太难哄,你让她出了这口气,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抬眸,笑意渗血。
“顾司年,我只要一样东西,这辈子和你,生死不见!”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我屈膝,重重跪在了陶瓷碎片上。
尖利的碎片刺破皮肉,五脏六腑都痛到发颤。
我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林薇笑的张扬,顾司年也满意的点点头,抱起她径直离开。
徒留我,跪在一地狼藉中,痛到麻木。
直到膝盖都失去知觉,我才挣扎着起身。
跌跌撞撞走到医院,我没能撑住,晕死在急诊室门口。
醒来时,医生满脸遗憾的告诉我,我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孩子没能保住。
我没哭,只平静的接过那团血肉,打电话让小姨的助理送来一个礼盒。
接连几天,顾司年都没想起过我。
小姑娘闹着要场婚礼,他也乐意奉陪。
他给足了林薇排面,笑着向所有人介绍他的新欢。
婚礼进行到一半,助理却递上一个礼盒。
“顾总,这是姜小姐送来的新婚礼物。”
他笑着揭开礼盒。
可只看了一眼,顾司年脸上的血色就瞬间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