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导语：
岳父脑出血住院，我给出差的妻子打电话。
电话被一连挂断五次。
我只好发了条信息：“爸进重症监护室了，有空回个电话。”
直到深夜，她才回拨过来，语气里满是怒火和不耐烦：“陈元，我们有婚前协议！各管各的爹妈！**要死了关我什么事！”
听着电话里的咆哮，我默默地看了一眼手术同意书上“李国栋”这个名字。
然后，我平静地把**通知书推了回去。
对着一脸焦急的医生，我扯出一个说不清是什么意味的笑。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
第一章
手机屏幕上，“老婆”两个字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第五次。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冰冷的忙音，像一根针，扎进我早已麻木的神经。
我靠在医院惨白的墙壁上，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病人们压抑的**，钻进我的鼻腔。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口袋里，那张薄薄的纸，却重得像一块烙铁，灼烧着我的皮肤。
“重症监护室**通知书”。
患者姓名：李国栋。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敲打，尽量让文字看起来平静。
“爸进重症监护室了，有空回个电话。”
发送。
然后是漫长的，死一样的寂静。
我盯着手机，一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
时间在焦虑的等待中被无限拉长。
主治医生第三次从重症监-护病房里走出来，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疲惫却焦急的眼睛。
“陈先生，联系**爱人了吗？患者颅内出血量很大，再不做开颅手术，随时可能……”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我懂。
我冲他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在联系了，她……在出差，信号不好。”
这是一个我自己都不信的借口。
李念，我的妻子，一个永远把工作和前途放在第一位的女人。
我们结婚三年，更像是一对合租的室友。
客厅的茶几上，那份婚前协议的复印件摆在那里，像一道无法逾越的楚河汉界。
其中最核心的一条就是：双方经济独立，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家庭开销、债务、赡养责任，由各自承担。
当年，她用冷静到近乎**的语气对我说：“陈元，我嫁给你，不是为了扶贫。我们都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原生家庭负责。我不会管你家的事，也请你，不要插手我家的事。”
那时，我以为这是新时代女性的独立。
现在看来，不过是极致的自私。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手机终于震动起来。
是李念。
我几乎是秒接。
“喂？”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关心，而是一阵压抑着怒火的质问，**里还隐约有男人的笑声和碰杯的声音。
“陈元！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在跟王总谈一个几千万的项目，你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打，想搅黄我是不是？”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原来，这就是她所谓的“出差”。
我强压下喉咙里的酸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爸脑出血，进重症监护室了，医生说要马上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即爆发出更加尖锐的怒吼。
“我们结婚前就说好了的！各管各的父母！**要死了关我什么事！你自己没手吗？不会签字吗？”
“陈元，我警告你，别拿你家那些破事来烦我！也别忘了，我们可是有婚前协议的，要是谁违反了上面的规定，就要接受相应的惩罚！净身出户！”
“嘟……嘟……嘟……”
她再次挂断了电话。
我举着手机，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耳朵里，她那句“**要死了关我什么事”还在嗡嗡作响，像一只恶毒的**。
我缓缓地，缓缓地放下手。
主治医生又一次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无能为力”。
“陈先生，真的不能再拖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然后把手里的那份**通知书，连同手术同意书，一起推了回去。
动作很慢，却很坚定。
“抱歉，医生。”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患者的女儿，不同意我签字。”
第二章
主治医生愣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什……什么？陈先生，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