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妖妃凶猛:把宫规玩成了百科全书  |  作者:安安伊  |  更新:2026-05-01
别回头------------------------------------------。。,闷沉沉地碾过每一重殿顶的琉璃瓦,碾过冷宫外那片枯死多年的梧桐林,碾进了霜华殿朽烂的窗棂。。,从发根开始顺着脊椎往下蔓延,像是有人用一片冰凉的指甲沿着她的脊柱沟,极慢极慢地划了一道。。,在更鼓响完最后一记之后,忽然停了。,是被人一把掐断了喉咙彻底的死寂。。。。。…烦人…。。
那声音辨不出远近,像是贴着大殿的外墙在绕圈,又像是已经钻进了墙里,在砖缝和梁柱之间来回弹跳。
咯咯咯、咯咯咯。
那不是开心的笑,是婴儿吃饱了奶之后那种从喉咙底部翻上来的呼噜声。
但它的尾音拖得太长了,长到最后一个音节拐了个弯,变成了一声细细的呜咽。
呜咽还没落地,新一轮的笑又开始了。
夏吟攥紧了被子的一角。
她的手指在发抖。
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原主的肌肉记忆还活着。
这副躯体的毛孔还记得什么,它们在这声音里收缩又扩张,不受她的意志控制。
她深吸一口气,把肺里那股霉烂的空气压到最深处,然后开始分析。
时间:子时。
地点:冷宫霜华殿。
触发条件:回头。
系统提示的原话:子时闻婴啼,回头者死。
她的脑子飞快运转。
哭声是听觉,视觉的触发动作是“回头”。
所以听觉不是死亡的直接原因,视觉才是。
或者说,“转动脖子的动作”才是。
那如果我闭上眼睛呢?
如果我用布条蒙住眼,是不是就不算“回头”?
还有系统没有禁止听。
没有禁止想。
没有禁止说话。
那是不是意味着,在规则之外,她仍然是自由的?
她在心里给自己画了一个框。
规则只划定了死亡的边界,边界之内怎么折腾,它不管。
笑**明还在殿外绕,可是忽然有一阵不带风的凉意,贴上了她的小腿外侧。
夏吟低头看了一眼。
她什么都没看到。
小腿外侧的布料纹丝未动。但那阵凉意正在往上移动。
越过脚踝,越过小腿肚,停在膝盖弯的内侧,停了一息,然后继续向上。移到她的大腿,移到她的小腹。
冰凉。是比冬天更深的冷。
那种冷让皮肤以为是湿的,但伸手去摸什么都没有。
那只手停在了她的腹部。
停了很久。
夏吟一动不动。
她没有低头去看自己的肚子,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她在等这只手做出判断。
她脑中的念头忽然跳了一格。
如果这声音和这手都是冲着“怀孕的人”来的呢?
如果规则的第37条有一个隐含的、没有被系统说出来但确实存在的限定条件,也就是只针对“怀孕或曾经生育过的**”,而不是冷宫里所有人,那它现在停在我的腹部,在干什么?
她想起自己脖子上那条白绫勒出的血痕。想起茯苓说的原主入宫是因为“假孕邀宠”。
假孕。
可我肚子里什么都没有。
她张了张嘴。
呃对着一团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讲道理?
但脑子里另一部分飞快接上。
既然这世界的规则可以被“触发”和“终止”,说明它有判断逻辑。
而她是一个被误判的目标。
“本宫没有怀孕。”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沙哑但不抖。那只手停住了。
冰凉感没有加重,也没有消失。它像一台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停在她腹部上方约半寸的位置,不动了。
“假孕。”她说,“肚子里什么都没有。你找错人了。”
长长的寂静。
笑**明还在墙外绕,可她却觉得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安静了。
那只手的凉意——开始退。
沿着她的腹部,退到膝盖,退到脚踝,退出了榻的范围。
咯咯的笑声也同时往后撤。
从贴在墙上,退到了五步开外,退到了庭院里,退到了冷宫外墙的那一头。
最后——没了。
风又回来了。
是正常的穿堂风,从朽烂的窗棂灌进来,带着一股干草和泥土的土腥味。
夏吟慢慢把手从被子上松开。
她的掌心全是掐痕,指甲印进肉里的那种,四个月牙形的血印子,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血。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不紧不慢地将十指摊开,在被面上来回蹭了几下,把血擦掉。
然后她抬起头。
角落里,茯苓蜷成一团。
她双手抱着自己的头,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猫,浑身都在抖,牙齿磕在牙齿上,发出“哒哒哒”的细密响声。
“茯苓。”
那团身影抖了一下。
“结束了。”夏吟说。
茯苓慢慢把手从头上挪开,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她看着夏吟,眼珠子飞快扫过榻边的每一个角落。
只有她家娘娘坐在那里,脖子上挂着紫黑的勒痕,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
“它……它走了?”
“走了。”
“您……您没回头?”
“没。”
茯苓愣了两秒,然后从墙角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扑到榻边,她上下摸夏吟的胳膊、肩膀和手,像是在确认面前的人还是个囫囵的活人,没少零件。
摸到掌心那几个渗血的指甲印时,她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说话,只是用袖口小心地按在上面压了压。
夏吟看着她做这些。
这丫头上辈子大约是个操心的命。
茯苓按了半晌,忽然抬起头,眼睛里亮晶晶的,是劫后余生的光。她用一种近乎于崇拜的、不敢置信的语气小声说:“娘娘,您怎么知道它不杀您?”
“你家娘娘拿命去赌的的。”
“您怎么敢拿命去开玩笑?”
夏吟想了想,说:“不,是排除法。”
“排……排除法?”
似乎是没听过这个词,她有些呆滞。
“如果规则见人就杀,冷宫早没人了。既然你活着,既然其他人活着——那它一定不是随机**。它挑食。”
茯苓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脸上的表情在“主子好厉害”和“主子是不是疯了”之间反复横跳,最后勉强停在了一个又哭又笑的中点上。
“您还开玩笑。”
“没开玩笑。”夏吟说,“去把纸笔拿来。”
“纸笔?现在?”
“现在。”
茯苓爬起来,摸索着走到矮几边上,从一堆破布和碎碗碴里翻出一卷发黄的粗纸、一方缺了角的旧砚台,还有一管秃了三分之一的毛笔。
这些东西大约是原主被关进来的时候,不知哪位稍微心善一点的内侍顺手塞进来的遗物。
夏吟接过笔,在砚台里蘸了一下,发现墨早干了。
“有水吗?”
茯苓用豁口的陶碗从檐下接了点积雨水,滴了几滴在砚台上,用墨锭研磨了几下。
磨出来的墨颜色很淡,稀得像隔夜的茶汤。
夏吟把纸铺在膝盖上,在第一行写道:
第37条:子时婴啼。
触发条件:子时,听到婴儿哭声,回头。
推测目标人群:怀孕或曾生育的女性。
破解方式:**自身未曾怀孕。
状态:已确认。已终止。
她看着自己写的这些字,有些汗颜。
墨迹潦草,歪歪扭扭,笔锋完全没有章法。原主显然不会写字,这手上的功夫都是她自己的肌肉记忆在硬撑。
“茯苓。”
“在。”
“你识字吗?”
“认得一些……家父做过书吏,小时候教过奴婢读《千字文》。”
夏吟点了下头,把手里的纸推过去:“抄一份。”
“啊?”
“抄一份留底。”
茯苓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那几行字,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说了一句:“奴婢的字……丑。”
“再丑也是证据。”
小宫女没听懂“证据”两个字什么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坐到矮几边上开始抄。
夏吟靠在榻上,听着窗外恢复了正常的风声。
夜还很长。
那条规则不会这么轻易结束,这只是第一天。
这座冷宫里埋了多少条规矩,每一条都等着在特定的时间醒过来。
但今晚能睡了。
她闭上眼之前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月光把枯死的梧桐枝丫的影子投在窗纸上,像一只瘦骨嶙峋的手。
而在皇宫极深极远的另一端。
某人还没睡。
御案上的蜡烛烧到了最后一截,烛泪在铜盘里凝成了厚厚的一层。
男人放下朱笔,将批到一半的奏折合上。
他抬头望向西北方向。
小太监以为陛下要传夜宵,躬身上前正要开口。
却见他抬起一根手指,示意闭嘴。
殿内所有人无声伏跪。
没人知道帝王此刻在看什么。
他只是望着那片漆黑的、连宫灯都照不进去的角落,停了很久。
然后他极淡地笑了一下。
他发现了某种终于值得一试的东西,让人肯把视线多留一息。
空气里没人敢挪动,直到他再次拿起笔。
殿外的月光照在丹陛上,冷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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