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变质的比丧尸还快------------------------------------------。，湿、冷、发霉。，但远处已经能看到火光。不是路灯，是燃烧的车、翻倒的摊位，还有不知道哪栋楼着了火。黑烟顺着风往上卷，又被雨压下来，整座城像在慢慢窒息。。，冷风夹着雨丝往里灌。他透过缝隙往外看——后街一片狼藉，几具**倒在水里，血被雨冲淡，变成暗红色的水痕，沿着路面慢慢流。。。。“秩序崩溃。你这总结挺到位。”，把窗帘稍微拉了一点。。，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接下来怎么办？”
“获取资源。”
“优先：食物、水、工具。”
“顺便找点人。”
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林沉挑了挑眉：“最后一个是谁说的？”
“我。”
“疯子？”
“对。”
“理由？”
“一个人太无聊。”
“……”
“而且，人比丧尸有用。”
“也更危险。”
“那才有意思。”
林沉没有接话。
他转身，走向楼道。
“行，那就去找。”
——
江城大学后街，有一条小型生活区。
便利店、小餐馆、网吧、打印店，全都挤在一起。平时这里人很多，学生、外卖员、老板娘吵架声混成一片。
但现在——
一片死寂。
林沉沿着墙边慢慢往前走。
脚步很轻。
铁棍握在手里。
地上有拖痕。
血迹。
还有……脚印。
不止一组。
“有人活动。”
“方向：前方超市。”
“可能是幸存者。”
林沉看向前方。
那是一家中型超市，卷帘门被撬开了一半。
门口散着几箱方便面，还有被踩烂的面包。
“进去？”
“风险未知。”
“资源充足。”
“有意思。”
林沉轻轻吐了口气。
“进去。”
他弯腰，从卷帘门下面钻了进去。
里面光线很暗。
只有几盏应急灯还亮着。
货架被翻得乱七八糟。
地上有血。
还有脚印。
不是丧尸的。
是人的。
“至少三人。”
“刚离开不久。”
“或者——还在里面。”
林沉的脚步更轻了。
他沿着货架往里走。
每一步都踩在没有声音的地方。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的动作，已经越来越像“猎手”。
“右侧有动静。”
“听到了。”
他停下。
货架另一侧，有低声说话的声音。
男人。
不止一个。
林沉慢慢靠近。
然后——听清了。
“快点，把这些水搬走。”
“别全拿，留点。”
“留个屁，现在谁还讲这个？”
“那边那个女的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短暂沉默。
然后，有人笑了一下。
“反正外面都是怪物。”
“她喊也没人听见。”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林沉站在货架后面。
没动。
脑子里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理性：撤离
分析：人数3，装备未知，风险高
疯子：过去看看
林沉的手指轻轻收紧。
“你挺兴奋？”
“当然。”
“你有病。”
“我们都有。”
林沉没有再说话。
他慢慢移动位置。
从货架缝隙往那边看。
三个男人。
一个拿着菜刀。
一个拿着钢管。
还有一个——站在门口，像在看风。
而地上——
一个女孩被绑着。
嘴被布堵住。
眼睛睁得很大。
在发抖。
林沉看了一秒。
两秒。
三秒。
“走。”
理性的声音很干脆。
“风险不值得。”
“资源可以换地方找。”
疯子笑了。
“你真打算走？”
林沉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个女孩。
又看了看那三个人。
其中一个正弯腰，去拿水。
背对着他。
破绽很大。
“你在算。”
“对。”
“你要动手。”
“还没决定。”
“你已经决定了。”
林沉轻轻吐出一口气。
“……闭嘴。”
下一秒——
他动了。
——
第一击。
从背后。
——砰！
铁棍直接砸在那人后脑。
声音闷得很。
那人连叫都没来得及，直接倒下。
另外两人一愣。
“谁？！”
林沉没有停。
第二步前冲。
直线。
最短距离。
“左边有刀。”
“先打手。”
“狠狠干。”
——砰！
铁棍砸在对方手腕上！
“啊——！”
菜刀掉地。
林沉反手一棍！
——砰！
脸直接变形。
第三个人反应过来，举起钢管冲上来。
“右侧！”
“躲！”
“别怂！”
林沉侧身闪开。
钢管擦着他肩膀砸下。
他直接贴近。
距离拉到最短。
——砰！
膝盖顶上去！
那人弯腰。
下一秒——
铁棍落下！
——咔！
声音清脆。
安静。
整个超市，又安静下来。
只剩呼吸声。
林沉站在原地。
手有点抖。
不是害怕。
是……还没完全收住力。
“效率不错。”
“动作有进步。”
“感觉怎么样？”
林沉低头，看着地上的人。
然后开口。
“比刚刚轻松。”
疯子笑了。
“我说过，你会喜欢的。”
“闭嘴。”
他走到女孩面前。
蹲下。
伸手把她嘴里的布拿出来。
女孩大口喘气。
眼泪直接掉下来。
“别……别杀我……”
林沉一愣。
“我像坏人？”
女孩看了看地上的三个人。
又看了看他。
沉默。
林沉：“……”
“行吧，理解。”
他帮她解开绳子。
“能走吗？”
女孩点头。
站起来，却有点站不稳。
“你……你是谁？”
“路过的。”
“他们……”
她声音发抖。
“他们说要带我走……说一起活下去……”
林沉笑了一下。
笑得有点冷。
“人挺会说话的。”
“但不一定是人。”
女孩不说话了。
她看着他。
像是在判断。
林沉站起来。
“要跟我走，还是自己走？”
女孩犹豫了一下。
看了一眼门口。
外面传来低低的嘶吼声。
她立刻缩了一下。
“……我跟你。”
林沉点头。
“行。”
“别拖后腿。”
女孩用力点头。
“不会。”
脑子里，疯子的声音轻轻响起。
“你果然还是动手了。”
“你也果然没走。”
“欢迎来到***。”
林沉没有回应。
他拿起几瓶水，背上一个包。
转身往外走。
女孩跟在后面。
两个人的影子，在应急灯下被拉长。
外面的雨，还在下。
而这个世界——
已经开始露出它真正的样子。
——当规则消失的时候，最先变坏的，从来不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