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借你人头一用

假婚协议------------------------------------------，夜半溪被一顶大红花轿抬进了裴府。"抬"，其实是"送"。，一路吹吹打打，把"新娘子"送进了裴府大门。，议论纷纷。"听说了吗？裴大人成亲了！""什么？那个活**？娶了谁？""不知道啊，说是姓沈，做丝绸生意的。""丝绸商人？裴大人怎么看上这种人？""嘘！小声点！镇渊司的人还在呢！"，听着外面的议论，嘴角抽搐。"做丝绸生意的……"她心里暗骂，"这姓裴的编瞎话也不编个像样的！"。，有人在旁边撒铜钱，有小孩跑过来抢。，什么都看不见，只能被人扶着往前走。"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夜半溪被扶进了新房，坐在铺着龙凤呈祥床单的床沿上。
"夫人，请稍候，大人很快就来。"丫鬟说完，就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夜半溪一把扯掉盖头，四下打量。
新房很大，布置得很喜庆，红烛高照，喜字贴窗。
床上的被褥是上好的丝绸，枕头是两个鸳鸯枕。
"啧，"她踢掉脚上的绣花鞋，往床上一躺，"还挺会享受。"
她正躺着发呆，忽然听到门响。
"谁？"她一骨碌爬起来，刚坐好，门就被推开了。
裴惊寒走了进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那张冷脸都多了几分暖意。
"夫人，"他走到床边站定，"怎么不盖盖头？"
"闷得慌。"夜半溪理直气壮地说。
裴惊寒嘴角微微一动，像是在忍笑。
"夫人倒是不拘小节。"
"那当然。"夜半溪翻了个白眼，"我们做生意的，没那么多讲究。"
裴惊寒没有接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假婚协议。"
夜半溪眉毛一挑，走过去拿起那张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几十条，从"不许碰我"到"不许问我的过去"，从"每月零花钱三百两"到"生病自己请大夫"……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无语了。
"夫人昨天提的要求，我都写上了。"
"我说过这些？"
"夫人金口玉言，在下不敢忘。"
夜半溪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说过？
"还有几条补充。"裴惊寒说。
"什么？"
"第一，你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废话。"
"第二，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撤退，不要逞能。"
"我什么时候逞过能？"
"第三，"裴惊寒顿了顿，"在外人面前，叫我夫君。"
夜半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裴大人，"她调侃道，"这是在撒娇？"
"陈述事实。"
"是吗？"她凑近他，压低声音，"那夫君想让我怎么叫？惊寒哥哥？还是夫君大人？"
裴惊寒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眼神微微深了几分。
"随你。"
他的声音有些低，带着一丝沙哑。
夜半溪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后退一步。
"行了行了，"她摆摆手，"协议我看完了，没问题。"
"签。"
"用什么签？"
裴惊寒递过一支笔。
夜半溪接过来，大笔一挥，在协议上签下了"沈半溪"三个字。
"好了。"她把协议推回去，"现在说说正事。"
"什么正事？"
"沈默。"夜半溪看着他，"你抓他，是为了引我出来。但你抓了他之后呢？"
裴惊寒把协议收起来，淡淡地说："审过了。"
"结果呢？"
"他不肯说。"
"那就用刑啊。"夜半溪理所当然地说。
裴惊寒看了她一眼："夫人倒是狠心。"
"彼此彼此。"夜半溪耸了耸肩，"你不也是个狠人？"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裴惊寒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用刑是为了让他开口。你**，是为了灭口。"
夜半溪眼神微变。
"你什么意思？"
"沈默知道一些事。"裴惊寒看着她，"关于暗河，关于夜家……"
夜半溪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夜家？"
"我是镇渊司指挥使。"裴惊寒说，"二十年前夜家灭门案，镇渊司有存档。"
"……"
夜半溪沉默了。
夜家。
那是她记忆中最模糊的影子。
她三岁被暗河捡回去，七岁第一次**，在那之前的所有记忆都是一片空白。
夜无渊告诉她，她是孤儿，父母被仇家所害。
可她一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沈默知道什么？"她问。
"很多。"裴惊寒说，"比如……你是怎么被暗河捡回去的。"
夜半溪瞳孔微缩。
"你是故意引我说这个？"
"不是。"裴惊寒摇头，"我只是告诉你，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曹正淳？"
"不止。"裴惊寒顿了顿，"沈默背后，还有人。"
"谁？"
"不知道。"裴惊寒说，"但我知道，你想知道。"
夜半溪盯着他看了很久。
"裴惊寒，"她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说过了，合作。"
"不对。"她摇头，"合作是互利，但你帮我查夜家的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裴惊寒沉默了一下。
"……也许，"他低声说，"我也有想知道的事。"
夜半溪挑了挑眉。
"什么事？"
裴惊寒没有回答。
"算了，"他转身走向门口，"今晚你先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喂！"夜半溪叫住他，"今晚你不睡这儿？"
裴惊寒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夫人想让我睡哪儿？"
"我……"夜半溪噎住了。
对哦，他们是"夫妻"。
新婚夜，新郎官不睡新房，说不过去。
"但、但是，"她结巴道，"我们说好的，不许碰我！"
"我知道。"裴惊寒说，"我睡外间。"
他指了指外间的小榻。
"睡那儿？"
"有问题？"
"没、没有。"夜半溪松了口气，"那就好。"
裴惊寒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夫人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走向外间，留下一脸复杂的夜半溪站在原地。
"这男人……"她喃喃道，"到底在打什么主意？"